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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下鉛筆,離開畫架,垂手站在一邊道歉:“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媽媽。”
“沒關系,”溫曼吟放下玻璃杯,去撿地下的紙團,攤開一看,每一張都是肥頭大耳的豬頭,她一張張的迭好放在一邊,“老師讓畫的?”
“不是,”溫可意說,“就是覺得豬頭最丑,我畫不好,所以練習練習。”
“最近不開心,是有人欺負你了?”
溫可意看著畫架上,畫了一半的豬頭,沒有說話。
“和媽媽不用藏著掖著,”溫柔的給她擦擦臉頰上蹭的鉛筆屑,“誰惹我們小公主不開心,誰就是臭豬頭。”
溫可意撲哧一聲笑出來,“對,他就是臭豬頭!”
“是周懲?”溫曼吟一針見血。
溫可意抿抿嘴唇,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如果點頭,被媽媽知道了只會更加討厭他,搖頭的話,她豈不是要和臭豬頭一樣撒謊了?
最后她還是沒說,只說:“他是個壞孩子,我以后再也不和他玩了。”
溫曼吟一改往日深刻偏見,說:“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他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秉性不壞,如果他誠心道過歉了,你也可以試著原諒呀。”
“有些過錯,是可以被原諒的。”
溫曼吟把女兒摟到懷里,女兒的性格實在太像她了。
眼里容不下沙子,太計較是非對錯,不是一件好事。
周末中午,老師布置了一份作業,是要交一份戶外繪畫作品,地點不限,自行發揮,然后周懲就邀請她去秘密基地玩。
她本想拒絕,但又想起溫曼吟的話,勉強點頭答應。
周懲喜出望外,誰能想到她這么難纏,一星期才和他說話,年紀不大,脾氣
不小,幫她裝好畫具,他拎著包走在前頭,她慢吞吞的跟在后頭。
他覺得,她應該是故意的,這包雖然不是特別沉,但是拎一路也很費力,手被包帶勒住紅印,周懲把包墊在腳上歇歇,回頭看她:“大小姐,拜托您,快走幾步成嗎?”
“走不快!”溫可意停下腳步,一步都不走了,“又不是我要來的,你這么不耐煩,那就回去啊。”
周懲面帶虛偽微笑:“我沒有不耐煩,您慢慢走,不行我背你?”
“你連畫袋都拿不動,還背我?”她伶牙俐齒的反駁他。
這臭丫頭片子!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還真不樂意伺候了!
“誰說我拿不動了?”周懲拎起包,健步如飛,一口氣提到他所謂的秘密基地。
江邊大橋底下,他把東西放下,坐在一塊石板上喘著粗氣,問她:“怎么樣,這里還不錯吧?”
橋底下有不少石頭磚塊堆起來的土堆,據周懲說是打槍戰壘的戰壕,橋墩另一側地面平整,被挖了不少土坑,周懲介紹這就是玩玻璃球挖的。
溫可意的白色小皮鞋上沾了不少土,她掏出小手帕蹲下來仔仔細細的擦干凈,“有點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