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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忽聞背后熟悉之聲,我輕回頭望向眼前人淡淡一笑:“果然,慕容清鄴倒是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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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樹的石榴從園中墻內泛濫而出,金黃的燈火中有淺淡的甜香,似花間的狂蜂浪蝶。上官婉瑩拿起扇子半羞遮面。
月光如水,月光是水。那明如鏡的水中有兩只水鳥,那是樹的影子。撲騰宛如一對仙鶴,他們就這樣站在水湄中央,好似呆了一千年。
周圍得花影如一群紅纓的鳥兒,宛如互相注視。石榴如火,他的紅衣如火,她的雙頰如火,焚燒這梅雨前的梅青。
風從石榴樹中吹來,吹地金燼暗了,那樹影在墻上展開了黑白夾雜的大翼。如泣如訴地叫起來,兩條柔軟的樹枝,交纏交纏。
兩條柔軟的脖子,纏繞纏繞。絕似青林的蛇,絕似胭脂的繩。車走雷聲,一語未通。像那螢火蟲低飛,隔著愛的靈犀一點。
“要是那影子一樣,是多大的幸福.....葉交纏在樹上,根交織在土里。”
上官婉瑩呆呆地看著風又起,兩只白鶴忽閃的張開了腿跑了,踏破了明如鏡子的淺水,在月光上留下了一片漣漪。
“真的能圓了嗎?”上官婉瑩問道。“心誠則靈。”慕容清鄴答。
月下,慕容清鄴送上官婉瑩回府,與她在府門分離,月光中看到的樹蔭朦朧間,只有西南風吹動她那雪白的衣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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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慕容云飛漫步石板樓橋,眼前之景如畫卷掠過,耳畔傳來糯糯驚呼聲,循聲太眸漫天霓虹,腳步匆匆被手拉至攤前,饒有趣味提起一盞天燈略略打量。
“都說,凡人放天燈是為了像神仙祈福,今夜我沒有什么要祈愿的,不過留個念想罷了。”
任意挑盞天燈行至塊空地,眼前霓虹點點,波瀾連連。慕容云飛含笑道:“我愿心愛之人莫忘歡樂時。”
“心愛之人?你既然有心愛之人為何今日不去找她?”
我微微勾唇淺笑露出一絲不滿。慕容云飛雙眸望向我柔聲道:“今夜我正和她一起,此刻她就在我的眼前,讓我不由得一直望下去。”
臉頰一絲通紅,彎眸巧笑嫣然。霓虹飛遠,握著手中僅剩的唯一一盞燈,眼眸流光熠熠:“我愿,一生一世一雙人。”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七夕今宵看碧宵,牽牛織女渡何橋。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雙星何事今宵會,自我庭前月一鉤。
人間夢隔西風,算天上,年華一瞬。恨人間,會少離多,萬古千秋今夕。此日六軍同駐馬,當時七夕笑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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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醒朦朧睡眼,瞧著窗外淺淺微亮的天,自從那日請愿回府后是越發的認床了。
從前每日都能隨便睡到大晌午,這幾日越是覺淺的厲害每每晨曦初微邊轉醒,著實煩躁。
從床榻上起身下來,仔細的將長長的青絲挽起,今日倒是清閑,梳頭再麻煩都果然是一種樂趣。
輕輕敲打著木奩,雪蓮從門外喜洋洋的進來,道:“小姐,外面有擔花的……”我邊聽她的說邊玩弄著發尾,嘴角隱約透出笑意。
她故意不把話說完,我推著她道:“你挑一枝買來給我瞧。”
雪蓮奉命買話,臨走時還戲弄我道:“原來小姐還會像別家的小姐一樣,會害羞的。”
臉頰泛起喝醉酒了才有的紅暈,半晌,她拿著一枝嬌艷的花朵回來了,花瓣上還沾有晨露。
正要接過花,發現花朵莖上整齊的切口,便愣住了:“有一天我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像這支花一樣呢?唉……為何要一天都想這些事呢?”
我揉了揉眼,接過花又回到剛才的欣喜之中,指尖撫弄著花瓣,看著銅鏡中的年輕女子,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我還真沒有這花好看啊!在愛我的人眼里是不是我更勝一籌呢?
雙手拿著花低頭看了看,不知道這府中有多少人真心待我?我把花果斷插到發髻上,仔細調弄了許久,便去找上官婉瑩。
晨光初曦泛起湛藍痕跡,烈陽緩升周圍沾染燦亮光芒。
上官婉瑩對鏡梳妝凈面,執筆描眉留絲黛色,幽蘭襦裙著身,下擺微裙滑地,腰帶相飾平添幾分纖細之感,嫩白玉臉對鏡勾笑,素手微抬撫上銅鏡相映面容。
啟步移后院,微風拂面花香沁啤,見到上官婉瑩我調皮一笑:“二姐,你說我美還是花美?”
上官婉瑩望向我梨渦淺笑:“那還用說?自然是妹妹好看了。”
我面露一笑,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二姐,琉璃做了香囊,望二姐夜寐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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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已近黃昏。上官紫瑤站在窗邊望斷夕陽西下,望斷歸途也望斷了歸記憶的來路。
上官紫瑤不禁自嘆:“你說我毒,我不再毒,你說我愚,我便重拾毒。你說我膽大妄為恃寵而驕一副毒蛇心腸,我言,我不知何時為毒蛇心腸,只知這毒蛇心腸便是冰雪聰明。”
忽聞腳步聲,卻見一張閉月羞花的面容,上官婉柔帶著淺淺笑意疾步而來。
“長姐,臨近黃昏。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上官紫瑤微微一笑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有勞婉柔關心了,不過是這幾日心情不好罷了。”
上官婉柔低語道:“大姐,那日我幫了你,答應我的事還希望你務必記得,不要忘記。”
上官紫瑤冷冷道:“好了,我知道了。答應你的事我自然不會食言。”
“那姐姐可別太過傷神,早些休息罷。”說罷,上官婉柔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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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綿綿,透徹天藍碧空萬里,碎花落下,不時小雨淅瀝,風也輕揚。亦是好時節,乃一年最佳。
午時,慕容清渝和慕容清鄴二人前來相府,近來相府無有要事,但兄弟二人仍然放心不下上官紫瑤和上官婉瑩,為此前來探望。
三千青絲順肩而下身著白衣不施粉黛,鵝黃色羅裙繚姿鑲銀絲邊際,杏色沙帶曼腰際。
烏墨散絲輕舞飄逸,簌簌而染垂肩落纖腰。
上官婉柔提裙不顧發絲被風吹亂小跑到慕容清渝面前,在人前轉了一圈,抬手輕捂唇角,低眸羞澀道:“清渝哥哥,婉柔的新裙子好看嗎?”
慕容清渝唇角微笑:“當然好看了!”
聽到清渝哥哥所言,上官婉柔提裙緩步走去,不知慕容清嶧是否也這么認為?
只可惜他今日未來,上官婉柔也等不到他的那句令她期待的話。
秋風蕭瑟自窗外,屋內熏香索繞鼻尖掩飾些許清冷氣息,款款落座妝臺前對鏡勾面細描黛眉。
縱有美艷皮囊又有何用,到底抵不過歲月蹉跎,眼角似被雕琢出痕跡,細細端詳鏡面蔥指輕撫略過眼角細紋,化濃重執念醞散不去。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弧齒間動似念悉者姓名:“慕容清嶧,不知你還會不會來見我?”
上官紫瑤墨發輕挽,佩戴金色流蘇發飾,眉目如畫,星眸閃爍點點星光,唇若點櫻,不禁引人遐想,一襲淡色服飾,外披青紗。更顯得高貴典雅。
上官紫瑤聽聞慕容清鄴到來,獨自坐于涼亭中,雙手撐頷,由唇縫間溢出一聲輕嘆,扭頭望了望四周,見心儀之人還是沒有出現,垂眸失望。
雨過天晴,微風徐徐吹來。在亭中等待許久也未見男子出現,忽舉目便看見慕容清渝將剛摘下來的花藏于身后,徐直走向上官紫瑤跟前。
慕容清渝將花從身后拿出,遞到眼前的上官紫瑤跟前,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啟唇言:“紫瑤,喜歡嗎?”
上官紫瑤見是慕容清渝,巧笑嫣然緩緩拿起:“這花當真是漂亮,謝謝清渝哥哥。紫瑤很喜歡呢!”
上官紫瑤與慕容清渝坐在亭上,心卻不在談話中,她在等待意中人的到來。
夜暮逐漸降臨,涼涼晚風徐來,低眸輕挽衣袖。
只見慕容清渝望向她擔心道:“你是在等二弟對嗎?”
上官紫瑤強顏歡笑:“或許我本不該等的,我與他終究未有結果,可笑的是我既還愿意等他。”
慕容清渝心中不禁自嘆,從小到大他與上官紫瑤是青梅竹馬,他一直視她如親妹妹。
他心悅她已久,不久前的那些事,也都是他在為上官紫瑤安排,只要她想做的,他都會聽他的盡自己所能去幫她。
可卻不知,為何仍是得不到她的心,他不解自己到底哪一點比不上慕容清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