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自翕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冷音淺淺:“雨微雖然身份低微,但絕不會做偷竊之事。若是娘娘執意要搜查,為何不去搜查自己身邊的這些太監宮女,是他們拿走了也未可知!偏偏盯著雨微一人,難道娘娘您未卜先知!猜到雨微一定是那個偷盜之人嗎?”
柔妃不覺微微作色冷笑:“這宮中誰不知道我身邊的人手腳最干凈,從來沒出過丟東西的的事情,你這么說分明是想要推脫自己的罪名,本宮看著你一般清純可人的樣子,誰知你小小年紀竟做如此卑賤齷齪之事,來人!先將她杖則二十,懲治她出言不遜!”
隨著柔妃華陰利落而下,一旁的太監取過荊棍,道一聲:“得罪了。”便要打下去。
宮里懲罰人的荊棍,選取兩枝粗的荊條,上面有無數的刺被打二十大板,必定落紅。
華陰公主立刻擋在太監面前:“住手!你們要做什么?要打先打我。”
柔妃優雅地揚起細長的眼眸:“華陰,你這是干什么,你竟敢護著盜賊?”
華陰公主淡笑道:“柔妃娘娘說的這是哪里話,我當然不敢,但娘娘知道我向來人微言輕娘娘不放在眼里就算了,可父皇就要下早朝了。這案子縱然要審,也該父皇或是母后來審。對了還有我皇祖母。娘娘居然要親自審問,只怕是不妥吧!”
華陰公主想到每日這時都是父皇下早朝之時,今日也未去給母后請安。母后定會派人到處尋自己,剛好借此機會向父皇母后介紹自己在民間結識的好姐妹。
她相信雨微定不會是偷盜金簪之人,雨微曾說她雖是養女但她的兄長們待她不薄,金銀珠寶這些對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并不是眼淺之人。
就在這時,外面的侍衛突然稟報:“陛下駕到。”
柔妃面色一愣,怎的說來就來?唯獨華陰公主露出的表情在預料之中,但柔妃想了一陣擺正了容色。
今天她就要讓皇帝看看,自己最寵愛的華陰公主竟然在宮外結識了這樣一位卑賤之人,況且還是護國將軍的千金。
她要親自讓皇帝眼見為實,從這丫頭身上搜出賜給自己的金簪。
柔妃和華陰公主連忙起身迎駕,皇帝見了柔妃略一點頭:“愛妃免禮。”
隨后將華陰公主虛扶:“陰兒,免禮。這是怎么了?”
說罷看到華陰公主身后正要被杖則二十的慕容雨微。
華陰公主糯音柔聲道:“父皇,她是我在民間結識的姐妹慕容雨微。今早她進宮前來陪陰兒,恰巧碰見了母妃和柔妃娘娘,雨微只是在涼亭上和陰兒、母妃還有柔妃娘娘聊了半個時辰,誰知雨微正要出宮回府時卻被柔妃娘娘的人抓了回來,還說她偷了柔妃娘娘貴重之物。”
柔妃此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陛下,本來也不敢驚擾圣駕,可是這件事實在嚴重,臣妾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華陰公主瞟了一眼柔妃覺得她那副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所以娘娘就擅自做主,將雨微杖則二十?都說娘娘賢良貌美,寬容大度。可今日這又是何意?”
皇帝看柔妃面色發白,微微憐惜道:“愛妃近日身體格外嬌弱,今兒為何動這么大氣?”
柔妃眼中有盈盈淚光,別過頭去輕輕拭了拭眼角,哽咽道:“宮中一向平安無事,誰知今日生了盜竊這樣見不得人的事,偷了別的也罷了。她是陰兒最好的姐妹,臣妾不能不顧恤她年紀小不懂事。送給她也就是了,可偏偏是陛下賞賜的金簪。”
皇帝頗為意外,看了一眼華陰公主問道:“金簪?”
華陰公主輕聲細雨:“父皇今早派人送了陰兒一對耳環,送淑母妃和柔妃娘娘各一支金簪,母妃說她的金簪適合陰兒這個年紀,便將她的金簪賜給了陰兒。柔妃娘娘的那支金簪分明是她自己裝進了飾盒,居然還說是雨微偷盜。”
慕容雨微緩緩起身,面對皇帝的目光卻全無畏懼:“陛下,臣女雖然愚鈍,卻還不至于去偷娘娘的金簪,這其中定然有其他緣故,請陛下明察。”
宮女卻冷語道:“看你柔柔弱弱一個人,怎么心思這么復雜?有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若是早點承認,陛下仁慈寬宏大量,想必也不會責罰你,但若要是知錯不改,還死不承認,那就要好好責罰了。”
柔妃輕咳了幾聲,眉宇微微含了一抹冷意,聲音也是尖銳而清冷:“翡翠說的不錯,剛才你已經走了出去,保不準藏在了何處。”說罷,她慢聲喚道:“蘭兒!”
云兒答應著湊了上前:“奴婢在。”
柔妃淡淡道:“剛才你見到慕容雨微將東西藏在哪兒了?”
云兒低頭低聲:“一路沒見雨微小姐取出金簪,若是她真的盜了應該還在她身上。”
雨微怒意浮上眉間,只得強壓了怒火道:“娘娘向來仁慈,可是現在動不動就要搜身?此事若傳出去,雨微以后還如何立足呢?”
柔妃冷眼望去,云兒滿面愧疚伸手向雨微身上,作勢就要翻開她的袖子,道:“對不住了雨微小姐,既然東西在你身上,奴婢也不能不瞧一瞧。”
雨微見她伸手過來,劈面一個耳光打在她臉上,怒道:“放肆!我的身上豈是你亂碰的?”
云兒挨了重重一掌,一時也被打蒙了。
她是柔妃身邊第一等的宮女,又是侍奉多年的,自認十分得臉,連柔妃的一句重話都未受過,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還未從那一巴掌醒轉過來,只見柔妃豁然變色,怒聲道:“慕容雨微,你這是做什么?”
慕容雨微打的不是云兒,而是自己的臉面。
不要說柔妃,就連皇帝和華陰公主,此刻都是突然愣住了!柔妃一旁的侍女口氣非常冷硬:“慕容雨微,你實在太大膽了,居然敢在御前動手!”
慕容雨微并沒有一絲畏懼,她慢慢看了一眼皇帝:“陛下是明君,自然不會懲罰一個無辜的人。”
隨后她冷冷笑了笑:“雨微身上衣衫并不厚,若是金簪在身上,隨便一抖就能掉下來,娘娘何必非要人來搜查,雨微自己給娘娘看一看就是了!”
說著,她輕解開自己外衣,隨意地抖了抖,然后伸手正準備去解開自己身上的內袍,皇帝看到雨微這樣一愣,隨后道:“住手!這像是什么樣子?”
慕容雨微委屈道:“陛下,雨微這是在如柔妃娘娘所說,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丫頭如此牙尖嘴利,半點虧都不吃。華陰公主和皇帝對視一眼,不由苦笑。其實皇帝也不相信雨微會偷東西,畢竟是將軍之女雖是養女可卻能夠看出,待她并不薄。
華陰公主更不用說了,她相信她的姐妹絕對不是眼皮子淺的女子。
柔妃面如寒霜:“殿前失禮,慕容雨微你太猖狂了,在殿前也敢這樣胡攪蠻纏!”
慕容雨微冰涼的面龐上泛起無限冷意:“回稟陛下,臣女怎敢肆意喧嘩,只是臣女雖然身份卑微,卻也是名門閨秀。絕難容忍別人搜身,與其勞動娘娘,不如自己動手,也省的麻煩。”
畢竟自己動手證明清白和別人來搜查完全是兩回事。
柔妃的面孔青紅交加難看起來,她完全沒有想到慕容雨微竟然和自己對著干,她的一雙美眸冷冷望著云兒,云兒吃了一驚。
她心中更加惶恐不安,自己明明是趁著雨微姑娘不注意將那金簪塞進了她的衣袖中,剛才雨微抖動外袍卻沒有掉出來?
華陰公主看到這里,淡言道:“雨微說得對,既然要搜查,也不能只搜她一人,在場的其他人也該搜查才對。”
華陰公主發了話,立刻有女官上前,將柔妃身邊的宮女都叫了出來,排成一排。
華陰公主冷冷道:“若是在你們這些人身上搜到了,一定嚴懲不貸!”宮女們面面相覷,卻說不出半個不字。
一個一個搜過去,最終卻是一無所獲。柔妃挑起眉頭:“看到了吧,本宮身邊是不會有手腳不干凈的人!”
皇帝皺起眉頭,若是什么都搜不出來,那么罪名仍然是落在慕容雨微的身上,她剛才解下一層外袍也就算了,難不成還真要搜查她衣衫內不成?
慕容雨微笑了笑,伸出素手一指:“其實這里還有一個人沒有搜過!”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兒身上,她瞠目結舌地望著慕容雨微。
女官聞言望向華陰公主,公主點了點頭,她隨后走向云兒跟前,仔仔細細地搜查起來,不過片刻就聽見哐當一聲,一道金光閃耀瞬間落在了地上。
眾人一看,正是皇帝賜給柔妃的那支金簪,頓時嘩然。
皇帝的眼睛望向一臉震驚的柔妃:“原來是你太糊涂了,身邊竟然養出了這種賊,還冤枉了陰兒的好姐妹,你該給她賠不是才對。”
柔妃瞠目結舌,幾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就連她旁邊的幾位宮女都是無比驚訝。
柔妃厲眼望向云兒,云兒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她一直幫柔妃娘娘辦事從未失手,這一次不過是件訓斥那個的小事,誰知竟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柔妃咬唇:“云兒跟隨我這么多年,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皇帝的口吻輕柔如春風:“好啦!人贓并獲,愛妃就不要說了。”
柔妃猶自有些不服:“陛下,這....”
皇帝的語氣淡的不著痕跡,口吻卻極其溫和:“這件事說明白也是只是一件小事。”
柔妃不肯死心:“偷竊也就算了,但雨微姑娘在殿前失儀這可是大罪,皇上就這樣輕易饒過嗎?”
皇帝蹙眉,華陰公主在一旁笑道:“柔妃娘娘,你剛才喊打喊殺雨微也受到了驚嚇,殿前失儀我想父皇寬容大量,就不要再追究了。依照陰兒來看,今日之事父皇應要賞罰分明才能平息此事。”
隨后,華陰公主漫不經心:“帶那宮女下去,亂棍打死。”
云兒嚇的一抖,趕緊哭喊:“公主饒命,饒命啊!”
管事太監應了一聲:“是。”隨后他一揚手,幾個小太監會意立即將云兒拖下去。
云兒嚇得連求情都不會了,被人拖了出去。
眾人只聽得外面連著幾聲慘叫,漸漸微弱了下去。太監進來稟報:“皇上,已經斃命。”
柔妃不自主地背上發冷,慕容雨微的唇畔卻含了一縷冷酷的微笑,很快讓它抿在了唇角。皇帝淡淡看了她一眼:“身邊的下人做錯了事,你以后要多加管束才行。”
柔妃畢竟不蠢,她很快反應過來咬牙道:“是,這樣盜竊的奴才是留不得的,皇上不發落,臣妾也要殺了她以儆效尤。”
華陰公主的目光環視眾人,已是不容置疑的口吻:“后宮里都要謹記教訓,任何一個人在做事之前都要想想,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要步了那個賤婢的后塵。”
所有宮女們嚇得魂飛天外,立刻下跪道:“是,請公主息怒。”
柔妃瞟向華陰公主一眼,若不是她得圣上寵愛,怎會輪得著她在自己宮中教訓自己身邊的人?
今日之事過后,她不得不對慕容雨微刮目相看了,她本以為不僅今日這丫頭死定了,圣上還會對華陰公主的好感下降從而讓她失寵也說不定。
華陰公主將慕容雨微扶起,柔聲道:“雨微姐姐,委屈你了。”
隨后華陰公主乖巧地望向皇帝巧言細語:“父皇,這位就是我在宮外的好姐妹,她很照顧我就像我的親姐妹一樣。”
“哦,是嗎?”
皇帝溫和的目光望向慕容雨微,撫過華陰公主額頭:“既然陰兒有了自己在宮外的朋友,那朕就允許你日后可以隨時進宮來探望陰兒,也可在宮中走動,但切記不可壞了宮中的規矩。并賜你黃金百兩,絹布白匹。”
慕容雨微謝了恩,隨后走到中間,彎腰撿起那支精美的金簪,仔細端詳了片刻道:“果真精美絕倫。”
隨后她將簪子攥在手心里,用長長的衣袍掩著,隨后一步步走上去:“這簪子如此美麗,娘娘應該戴上才是。”說著,面帶微笑將簪子戴在柔妃鬢間。
柔妃心中惱怒,恨不得摔了這簪子。然而看到皇帝和公主都望向這邊,只能強行壓住氣,淡笑:“雨微姑娘,今日是本宮一時糊涂,冤枉你了。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
雨微笑容恭順:“娘娘這是說的哪里話,都是那賤婢無知,雨微怎會放在心上?”
她說到賤婢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寒冰一般在柔妃臉上劃過。
柔妃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卻不不得不忍耐下去。
華陰公主點點頭:“好了,今天的事就到這里,雨微姐姐我送你回去吧。”慕容雨微輕輕點頭。
皇帝先行離開,隨后華陰公主和慕容雨微正準備離開大殿,雨微看著柔妃發鬢上的那支金簪,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走出大殿,慕容雨微抬眼望向眼前碧藍的天空,極目遠望。
前朝的中和殿氣勢非凡金碧輝煌,屋檐上不知哪里來了一只喜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