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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不知道的是,被打進醫院的陳凱身上頭上嘴角縫了多少針,剛在醫院修養了兩天就被送進了月色,傷口撕裂縫合又撕裂,小肚子里又裝過多少生命,被虐待掉多少次。
顧清沒再說話,陳凱自然也沒資格說話,不知道干些什么,轉頭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忽地別開眼睛低下頭,緊緊攥著自己的小包裹,好像這樣就能帶給他安全感。
車緩緩駛入高檔小區,這個小區的房是顧清新購入的。在地下車庫停好車,陳凱跟著顧清下車,跟在后面低頭默默的走著,他沒來過這里。
顧清看他沒跟上來,回頭瞄了他一眼,陳凱低著頭,穿著薄薄的衣料雙手拿著小包裹,正扭腰擺臀的走路,屁股一晃一晃的惡心至極,“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陳凱愣了一下,點點頭,然后就不知道腿該怎么邁,手該怎么放了,看到顧清沒再看他,又不自覺的扭了起來。
陳凱與顧清進了電梯,匆匆上來了一個男孩,看著不算太大,也就一個大學生的年紀,穿著一身時尚的名牌,一看就家境不凡,不過能住在這個小區的都很不凡。
男孩不懷好意的瞅他,陳凱在陌生的環境有點害怕被人注視的感覺,后退了一步,縮在角落里。男孩不肯放過他,按完電梯湊了上去,在顧清看不到的地方摸了一把陳凱的屁股,在他耳邊小聲說:“賤狗陳凱。”
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顧清和男孩都走出了電梯。顧清走進了2701,男孩走進了2702。
“夫主,我住在哪里?”
對于這個稱呼,顧清有那么一刻的不習慣,不太理解為什么陳凱會問他,以前在別墅的時候,陳凱是和他住在主臥的。為了避免陳凱天天想他上床,他還是指了指客房,但并不抱太大希望。
陳凱乖巧的點頭,“夫主,賤......我先去收拾一下,一會給您做午飯。”說完就拿著自己的小包裹一扭一扭的進去了。
這個結果,顧清挺意外。不過陳凱一個大男人,一扭一扭的可太難看了。
客臥一張大大的雙人床,上面整齊的鋪著一張灰色太空棉被,還帶有獨立浴室。陳凱摸了摸柔軟的被子,開心的恨不得原地轉個圈圈,不過他不能失禮,壓下喜悅,將小包裹放在桌在上,拿出日記本和一只筆。又把自己的小零食拿出來,里面的品種豐富多彩,大型狗狗糧,還有狗狗可食用磨牙棒,放了很久,更加干巴巴的幾塊小長方形鹵制豆干。還有早晨沒來得及吃的一顆雞蛋。
看了一遍之后,將想要的玻璃碗挑出來,也同樣放在桌子上。
吃的東西和玩具混又合在一起,陳凱毫不在意的一一又裝回去,將包裹系緊,放在了桌子底下的地上。
走出去之后,沒見到顧清,可能出門了,陳凱開始著手做午飯,他對顧清的喜好門清。
顧清回國時讓人填補過冰箱,圓桌上的菜逐漸豐滿,一碟接著一碟的上,擺滿了一大桌。
忙碌的陳凱都快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經歷過那個噩夢,就像他一直在為顧清每天做著飯,一直一直......
放在茶幾上的座機響起嘈雜的鈴聲,陳凱拿起放在耳邊:“喂,您好。”
“我是顧清,今天哥和言哥要來家里做客,備好飯菜,你得向他們好好道歉知道嗎?”
“還有,記得在電視柜里找個口罩戴,別讓你那張臉嚇到言哥。”
“是,夫主。”
顧白要來,陳凱嚇得嘴唇發白,手都不自覺的抖動。客廳處電視機旁有一面鏡子,陳凱著急的去拿口罩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臉,他呆呆地停在哪里,抖著手,用指尖摸了摸鏡子里的自己,原來他現在變成這樣了啊,月色沒有鏡子,在直播間的他的影像也因為過度放大而有點糊。
終于看見了自己,臉上的暗紅色字跡清晰可見,陳凱沒再發呆,扇了自己一耳光,這樣手就不會抖了,一會可以做飯了。司禮大人說,有什么病打一打就都能治好。
陳凱帶上口罩將自己臉弄得嚴嚴實實的,又洗了好幾遍手才去做飯,已經很多菜了,陳凱也沒再添,圓桌已經擺不下了。
將三個椅子分別擺好,門外響起了鈴聲。
顧清走了進來,“我沒帶門卡。”
陳凱把拖鞋給他們拿過來,顧白夫夫還帶了兩個小男孩沒有進門,葉熙言皺著眉頭看他,埋怨的對顧白說到:“你沒告訴我他也在。”葉熙言并不知道陳凱這些年是在月色待著。
顧白對葉熙言好脾氣的笑笑,一點也不像當年把陳凱喘出胃出血的男人。轉頭用冰冷的目光看向陳凱,“你怎么站著?”
像是被冰冷的毒蛇威脅,明明是一句話,陳凱的生命像是感受到了威脅,自打當年之事,陳凱對于和顧清同樣臉的顧白已經畏懼到了骨子里。
奴性根深蒂固,他“砰”的一聲跪下,膝蓋震碎般的疼也毫不在意,身體顫抖著,對著顧白磕頭,嘴上磕磕巴巴的求饒道:“求,求您饒恕,饒恕賤狗。”
兩個小男孩一個八歲,一個五歲,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陳凱是誰,但陳凱這樣跪著,他們自然以為自己的爹厲害無比,都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顧白。
“起來吧,這像什么話。”
連葉熙言也很疑惑,但隱隱猜到發生了什么,一想到那個他未發現,更未保護好的小生命,他的恨意就襲上全身。
門外的場景顧清沒看見,他在洗手臺洗手了,他哥和言哥進來洗完手,三人邊說邊笑落了座。
陳凱的玻璃碗也白準備了,顧白在,他討不到什么吃食的。
他負責看兩個小孩吃飯,他們飯量小,吃得快,他給他們切一些飯后水果,吃完之后。他就在旁邊站立看著兩個小男孩追逐打鬧。
如果他的第一個孩子生出來,也該有九歲了,那是他和顧清的孩子,被顧白打掉了。
兩個男孩打鬧起來,就不知天高地,玩著玩著一個忽然沒看路,撞到了一個花瓶上,哐啷的打碎在地上,而七歲的顧霄也腦門上腫起了一個大包。
另一個嚇得也哇哇大哭。
顧清和顧白夫夫忙來查看,顧清更是氣的鐵青著臉看著他,上去劈頭蓋臉給了他一耳光。
顧清都已經做好了陳凱生氣的鬧葉熙言的準備。但誰知陳凱反應過來都嚇得跪下了,膝行著手忙腳亂的把顧霄帶到顧白夫夫面前,結結巴巴的告訴他們,“他,他,受傷了。”
葉熙言瞪了他一眼,忙帶著顧霄去處理傷口,而顧清無暇顧及陳凱,忙著安撫五歲哭泣的顧云。
顧白輕輕踢了他一腳,命令道,“跟我來。”隨后進了客房。
陳凱爬行跟了過去。顧白率先坐在床上,“指虎呢?”
陳凱爬去找他的包裹,拿出鐵虎。雙手遞給顧白。顧白帶上指虎二話不說的站起,把陳凱拎起來,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完之后把指虎脫下扔在他的臉上,走出了房間。
陳凱凹陷的肚子好半天才重新鼓起來,然后越來越腫。他捂著自己的肚子艱難的站起來,把指虎放好。
門外已經沒了聲響,好像是他們打算出去玩了。陳凱脫下皺巴巴臟兮兮的布滿血跡的衣服,團成團擦了擦腹部,放到桌子上。
自己則小心的躺在柔軟的太空被里,小心地側著身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雖然很痛但是抑制不住的勾起了嘴角,好軟,好舒服,好想一睡不起呀。
他果然是個蠢貨。陳凱又慢騰騰的起來,動作遲緩了不少,他得去收拾碎掉的花盆還有吃完的飯菜,還要做家務,清洗衣服。
收拾好已是傍晚,顧清帶著一身寒氣回來,陳凱把煮好的姜湯端給他。顧清沒喝,冷著臉看著他,“什么你都做不好。”
“對不起,夫主。”陳凱帶著口罩,穿著半干半濕的衣服低頭聽訓。
正好一個極其窄小的門引起了顧清的注意,那個門的背后是妻奴專用房間,緊能容下一個成年人爬行通過,就像個狗洞,里面空間更是狹小的可憐,作為主臥的附屬小屋,既然陳凱那么喜歡當妻奴,就一切按照這個標準來吧,不然陳凱真是太不聽話了,今天肯定又被哥和言哥誤會了。
“以后你住在那,你不是喜歡當妻奴嗎?當個夠,你得像妻奴一樣聽話知道嗎?”
陳凱順著顧清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個屋子,他剛去打掃了,那個小門完美的融入了墻面花紋,要不是他以前知道家里別墅有一個類似的屋子,還真看不出來。
“是,夫主。”
當晚陳凱又收拾行李搬入了妻奴房,臨走時還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太空棉被,能躺上一小會,陳凱已經很感激了。
妻奴房像是一口密閉的棺材,后面鏈接了一個小小的浴室,供妻奴清潔用。
顧清又氣他今天沒看好孩子,不愿意上他,更不愿意看見他,陳凱就一個讓躲在妻奴屋,屋子里伸不開腿,陳凱只能蜷縮著寫日記,他今天沒有招待好夫主的家人,讓夫主生氣,這樣的是要算作兩條的。扭屁股惹夫主不快,讓夫主家人受傷,臉烙印惹夫主不快,又林林總總寫了一大堆,才停下筆。
小包裹沒地方放,放在浴室又怕潮了東西,陳凱就放在了自己身上。小心的剝了一個珍貴的雞蛋,一點點吃凈,雞蛋黃渣渣都沒放過。
妻奴房還有鏈接主臥的一個小門,不過那個門只能外面人開,不能從內部打開。
墻面是特殊材料制成,只要主臥的人想看清里面的情況,按動遙控器,墻面就會變成玻璃,連衛生間和浴室都看得一清二楚,但里面的人看不間臥室里的,整個屋子只有一面這樣的墻,也是整個房子造價最高的家具。
陳凱將雞蛋殼放在玻璃碗里,這是他明天要扔出去的,玻璃碗放在身上,小包裹也放在身上。
雖然妻奴屋很冷,很涼。但累極的陳凱還是坐在地上蜷縮著睡著了,
顧清打開玻璃,想看看陳凱有沒有背著他鬧脾氣,偷偷摸眼淚什么的,誰知道陳凱帶著口罩,頭一點一點的,身上擺著東西,正著睡得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