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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鳩”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而后，向少年走來。衣袂翻飛間，血色浸染，沿著衣擺處金線勾勒的紋絡蔓延而上。

似月華碎落，血魅縱生。

“仙人……你是來救我的嗎？”

“仙人？”“黎鳩”唇角微勾，瞳中淬了點笑意，“對，我是來救你的。”他朝瞳色驟亮的少年伸出手，“你可要跟我走嗎？”

少年緊張地擦了擦滿是血污薄汗的手，顫顫地搭上他的指尖，“好。”

黎鳩面上不動聲色地旁觀著這個幻境中的“黎鳩”將“司淵”帶回了上清宗。

初時細心關懷地教導，繼而若有似無的曖昧，再然旖旎纏綿的艷色……

“夠了！”黎鳩將手中靈力擊向虛空中幾點，幻鏡在眼前崩然碎裂。

卻有人從身后悄無聲息地禁錮住黎鳩手腳，將他抱在懷中，在他耳畔輕語，“我從來就知道，你這個人啊，淡漠蒼生，涼薄無情，可對我卻是獨獨不同的，是你害我陷進來了，卻又能這樣對我，嗯～”

司淵在他耳側低聲質問，語句中透著抵死不休的癲狂，“你說，我怎么可能放過你呢？師兄～”

是師兄下山歷練，帶回了家破人亡的我。

是師兄教我劍法，授我以師。

是師兄懲戒惡意者，允諾再無人敢欺我。

是師兄允諾，若我贏得門派大比，便帶我下山歷練。

言猶在耳側，師兄似曾待我，是如此之好。

然亦是師兄，讓眾人輕慢欺辱于我。

亦是師兄，言我野心昭昭，欲取他而代之。

亦是師兄，奪我血契命劍，聯同他人，設局殺我。

亦是師兄，毀我仙途，逼我入魔。

皆是師兄，如此待我……

緣是多年情意，具為假象，當年救我，只因他遲來分那一杯羹。

“嘶……”

司淵俯首埋在黎鳩頸側，雙瞳煞紅，字字句句，剖心泣血。

但懷中之人，生來便被高高在上地捧養著，聞言冷然嗤笑，“是因為你蠢。”

司淵抑制不住地咬下，唇齒間，是腥甜血液，指掌間，是隱忍顫動，耳聞間，是低聲痛吟。

黎鳩抽出貼身的匕首，即向身后刺去，“滾！！！”

“錚———哐當——”匕首劃過鎖鏈，“啊呃！”黎鳩禁不住雙臂斷裂的痛楚，匕首墜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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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風云變色，雷劫將至。

司淵將黎鳩安枕在膝上，十指翻飛，結出晦澀的印界，竟將整個上清殿都收攏其間。

殿內，風息云止，萬物靜寂。

司淵審視著咬牙忍耐著謾罵他的黎鳩，不急不緩的貼近距離，撫上他的額發，呼吸間步步逼近。

黎鳩聲色厲茬地側首避開，“你敢！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不得好……唔……嗯……哈……”

唇齒相依，津｜液相澤。

終于，這個人，現在，在他懷中。

過往種種，如煙似夢。

他將這人壓制在身下，唇舌糾纏，步步侵犯，將他骨子里的涼薄輕挑拆吞入腹，逼的他瞳中水色氤氳，掌下膚色沁出胭紅，因自己而染上情欲之色。

“你是，我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