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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走出房門臉還有些微紅,這熊孩子!
摸了摸臉頰,他微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抬腳走到火爐邊,他還在腦袋里回想剛才的問題,他現在需要做的有兩件事,一是讓蕪華恢復記憶,解決他這個時不時就有可能爆炸的危險點;二就是,他得把宅子里那兩個人給弄走。
揉了揉眉頭,易思覺得任務艱巨。
剛準備弄飯,易思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叫自己,聽著還挺耳熟,好像是……雁凡?
挑了挑眉,易思腳步一轉,向門口走去,繞過被他拋棄一夜,因為他靠近而微微顫抖的驚華,易思發現雁凡一身露水地站在哪兒,看樣子等了很久。
“你找我?”易思有些疑惑地看著現在臉色不是很好的雁凡。
雁凡在這里等了半夜,昨晚他沖過來以后本想直接進去找到川柏,然后封住這個院子,準備不足,他只能暫時困住那個鬼幾天,再從長計議。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連院子都進不去,剛到院門口,他就被一個強大的壁壘擋在外面,一股一股的陰氣襲來,再加上驚華的加持,他只能暫退。
在叫了幾遍川柏都沒有回話以后,他便一直等在了外面,不知道是因為和川柏有些惺惺相惜,還是川柏先前說的自己是斷袖讓他的心里起了一絲漣漪,雁凡突然對川柏的關注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就多了起來。
雁凡點點頭,走過去準備拉住川柏,“跟我走。”
易思眉頭微蹙,沒明白過來雁凡這是干什么,他側身躲過雁凡的手,疑惑的問,“我沒事跟你走干什么?我說過了,我要住這兒。”
雁凡聞言有些急了,語氣不自覺的就變得有些嚴厲,“不行,你不能住這兒!”
易思冷笑一聲,他也難得再客氣,“我說雁大公子,我住哪兒關你什么事?我和你關系沒這么好的吧?有空來管我你還不如好好管管你那個師妹,我想住哪兒就是住哪兒!”
說完轉身準備回院里,看到他的動作雁凡更急了,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語氣著實不算好,他連忙道:“我……剛才是急了些,沒什么別的意思,你真不能再回去了。”
易思頓了下,他也有些好奇到底雁凡為什么跑來給他說這些,他沒說話,轉身看著雁凡。
看他停下腳步,雁凡心里一喜,他知道不把事情說清楚,川柏是不會和他離開的,“這次遇到的鬼實在是有些棘手,昨晚向蝶身上戴著昆鈴都被影響了,你不懂這些,驚華也不在身邊,還和那只鬼住在一起……”
聽著雁凡的話,易思心里頓悟,怪不得雁凡這么急跑過來,不過可惜了,他就喜歡蕪華的棘手,“不用了,”想到那小孩兒竟然讓雁凡這么忌憚,易思心里還有些高興,睜著眼胡說八道,“你也知道我不信這些,再說我住這么幾天也沒看見什么鬼,你還是回去吧,以后別來這邊了。”
雁凡也沒想到說完了川柏還是不和他走,看他又要轉身離開,他伸手去拉易思的衣袖,“不行,你必須和我離開,昨晚那只鬼還來和我打了一架,我不能保證能真的超度他。”
聽到這話,易思停下腳步,沒去管被雁凡扯住的衣服,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句話,他眼睛一瞇,嘴里吐出兩個字,“昨晚?”
雁凡愣了下,不明白他的關注點為什么在這里,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對啊,昨晚子時來的。”
易思冷哼一聲,心里很不爽,心想,不錯啊,還敢背著他偷偷出去了,偷偷出去也就算了,還敢去見他的天敵捉鬼師,再想到之前雁凡說的曲向蝶受到影響,說明蕪華還去接觸了曲向蝶!易思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他這邊還擔心蕪華和那個女的跑了,他倒好,還自己眼巴巴地跑過去,果然,不教訓一下是不行了!
剛準備回去立立家規的時候,易思突然聽到一個干凈清脆的聲音響起,雖然表面聽著好像挺可憐委屈的,但他好像隱隱地聽出了一絲和他現在情緒相呼應的不爽,“川川川,你們在干什么?你要和大哥哥走了不要我了嗎?”
易思和雁凡保持著統一的動作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地,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孩兒雙眼泛著水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雁凡抓住易思的手,嘴唇扁扁的,一臉要被拋棄的小狗模樣。
“呃……”雁凡一僵,手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收了回去,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轉頭看向川柏,有些尷尬地低聲道:“你怎么沒說還有個小孩兒?”
“我為什么要說?”易思很不爽地回了一句,他看著蕪華這一臉可憐模樣,眉心跳了跳,要是再早一刻他還可能被這小鬼騙過去,現在么,可能是因為被剛才雁凡說的話氣著了,易思現在從蕪華的充滿水汽眼中看出了一些戾氣。
雁凡被他哽了一下,有些尷尬咳了一下,他轉眼看向蕪華,本想打個招呼,但是那個孩子連看都沒看自己,雁凡覺得現在的情況自己還是閉嘴的好,畢竟現在可能在這個小孩兒眼里,自己還是個要拐走川柏的人。
易思沒動,也沒回蕪華的話,就站在哪里盯著他,本來因為易思不理自己有些不開心的蕪華突然覺得哪里有點兒不對,易思的眼神,嗯,讓他有些心虛。
但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
顯然,我們的蕪華小朋友就是真正的勇士,他走上去拉住易思的手,眼淚啪嗒一下就流了下來,鼻子一抽一抽的,聲音顫抖,語氣低軟,可憐得一塌糊涂,“川川川,我只有你了,別不要我好不好……”真是賣的一手好慘。
看他這么委屈,易思手指微顫,雖然知道這是一條大尾巴狼,看到現在這么可憐的蕪華,易思還是心軟了,一邊唾棄自己,一邊認命的蹲下來給他擦了擦眼淚,本來還想假裝兇他幾句也沒舍得,“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幾歲了還哭,誰說不要你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