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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光掃了一遍書頁,躊躇一瞬,將筆尖放在另外一個字上:“這個呢?”
“濃。”
“對啦!”
秦鋆瓊抿緊的唇松了松,露出一絲笑意:“我記得這個字……我怎么會記得呢?”
秋澄光不答,也笑:“不知道呢,估計是什么重要的字吧。”
“光。”秦鋆瓊指著這頁的第一個字,蔥白的手指好似一掐就斷,她的笑意更濃了,“這個是‘光’,我記得。”
她看向秋澄光的眼里,溫柔多于自豪。
每當她記得一個字,她總會顯出幾分難以自禁的自豪,下巴微微抬起,像要得人的贊賞。秋澄光每回都會用力地點一下頭,極盡歡樂的語調說:“對啦!”
這一回,也一樣。
“對啦!這是我的名字!”
“我找找‘澄’。”
她還記得“澄”的一筆一劃,很快在后面幾頁翻到了。
“‘澄’還是個多音字哦。”
“是嗎?”秦鋆瓊眨了下眼睛,“還讀什么音呢?”
“dèng。”
“dèng。”她隨之呢喃一句。
天色漸暗,不知不覺間,灰色墻壁上只剩了薄紗般的橙色微光。愈到夜幕逼近的時刻,這團微光好似就愈濃。
秋澄光把書合起來,站起身給母親按摩。一邊按,她一邊說:“今天是7月23號,周二,大暑,天氣熱壞了。”
秦鋆瓊重復一遍,閉上眼睛享受肩頭的亦酸疼亦舒適的力道,聲音顯得有些疲倦。
慢慢悠悠地,她說道:“我今天看到了一個人。”
“嗯?”
“是從來沒見過的——我是說,是真的沒見過,不是我忘記了。我從沒見過的一個人,今天出現了。但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那個人……我又好像在哪里見過。”
秋澄光俯下身,輕輕地抱住她的雙肩:“那你有問瓊姨嗎?”
“問了,她說,一定是我記不得了。那個人經常來。他是這里的主人。”
秋澄光一怔:“主人啊?”
“嗯。”
“既然這樣,”她一邊思考,一邊心不在焉道,“說不定你還會再遇見他哦。”
“嗯,但我一定記不得了。我的記憶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
透過院長辦公室的窗戶,秋澄光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頭低垂,前額覆發,側顏干凈而英俊。他的眼睫長而濃密,隨目光在報紙上的流眄低低順伏著。他的雙唇抿成一道直線,有些刻意的嚴肅,這使他看上去更為冷峻。
一壺壺嘴還在咕咕往外吐煙的開水擱到他跟前,穿紅色t-恤、頭發已經花白的院長手扶膝蓋在他對面坐下。
院長托了托那副用了有些年頭的圓眼鏡,開口說話,嘴巴一張一合,隔著玻璃窗是聽不見的。
但見一直低著頭的男人這時笑了笑,合上報紙,將搭在右膝的左腿放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男人不經意朝外一看,瞧見一個短發女孩站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澄澈的眸中像載了一船星河,只是與他四目交匯的瞬間,星河的粼粼波光被打散了。
秋澄光驚覺,急忙鞠了一小躬,幅度不大,隨后快步離開了。
院長忠厚地張了張嘴,兩道稀疏的眉頭困惑地蹙了蹙,說道:“是澄光啊,鋆瓊的女孩。怎么急匆匆地跑了呢?這孩子,總是很禮貌呢!”
“澄光?”
“是啊,去年冬天把母親送到這兒來的——怎么了恭昶,你認識她?”
許恭昶猶疑霎時,慢慢地收回緊隨的視線。秋澄光的身影消失在那道被花枝樹藤纏繞的鐵門之后,他的心跳卻愈加迅疾。
“不認識。”他將茶水一飲而盡。
“前幾年的那幾筆賬都收回來了嗎?”院長聊起這些陳年舊事時,仍然帶有幾□□臨其境的關切。
許恭昶不在意地放下茶杯:“快了,還剩一些。”
“司晚集團的總裁近況如何,你有消息嗎?”
“哼,大叔,他已經不是總裁了,也沒有什么‘司晚集團’了。沒聽過一句話嗎,‘眼看他起高樓 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他估計在家帶孫子吧。”
“他死了。”院長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只像落了一根眉毛一般,平心靜氣。
許恭昶骨節分明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手背一道淺淺的傷疤忽然隱隱作痛。
“什么時候?”
“上個月,聽說他兒子這段時間會來聆城,如果有心,還是去拜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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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啦,這一次是澄光和她于璞哥哥的故事!
秋澄光:狗屎“于璞哥哥”!
歸于璞:你罵我,你完了,你兩年找不到對象。
第一章評論送紅包略表心意(*  ̄3)(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