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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么些年的接觸,季珩深知他不愛孌童妓女。在風月一道,干凈得如同一張白紙。
腦中這么想著,曹琎又湊過來,笑嘻嘻道:“是吧,以后別再那樣說了,算我求你,權當可憐我?!彼麌姵龅谋窍⑷匀粠е茪?,不知他是醉是醒。
轎簾晃動幾下,隱約看見他的漆黑的瞳眸,正灼灼的看過來。
一句“做甚”還沒說出口,曹琎忽地傾身壓過來親。
唇舌路數溫和,徐徐而入,只要不想著他是個太監,倒也沒什么不妥。
季珩原是想推開他的,可是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狠心動作。
口中吐息交換,酒氣遍布,但并無逼人的強烈。淡薄,卻又揮之不去。如同曹琎與他相處一般,通常并不出格,偶爾驚駭無比。
沒完沒了地來回糾纏,卻總叫人下不去狠手、斬斷這層混亂的關系。
轎子停在曹宅時,季珩已被他扯得衣衫凌亂。曹琎動作麻利掀開轎簾。月光之下,見他面目清明,分明沒有半點醉意。
方覺出被這廝占了一路便宜,于是抬眼瞪他一下。
曹琎看他惱了,便賠笑道:“季大老板,季大仙子。到家了,請下轎。”說著還俯身過來,如同長隨一般,替他撩開轎簾。另一手墊在轎頂,像是怕他磕碰到頭。
季珩瞥他一眼,“到誰家了?我說了,我要回別苑?!?
“到咱們家里了。”曹琎看他不出來,干脆鉆就去揪他,語氣中帶著小小的央求,“你陪陪我,你答應過我的?!?
季珩還未說話,便聽他聲調冷下來道:“哪怕為了葉知舟的破事,你也要陪我?!?
“好罷?!奔剧裢讌f地跟他出轎。
于是曹琎又換上了一副愉悅神情,興奮拉著他道:“上次他們孝敬我的幾盆金線菊開了,喜死我了!汴京名種,我帶你去看!”
說罷拉著他腳下生風,直接跑進大宅。
菊花沒看幾眼,便又被拖入房里關了門。曹琎解下他身上那件氅子,撂到一旁椅上,低聲道:“今晚留在這兒?!?
季珩眼波移動,朝他看去。
明知道不留不行,可是這人眼神卻十分真摯,好像真的在求他一樣。
曹琎高他半頭,走過來時,讓他不得不將視線上移幾寸。
“珉之……”曹琎將他抵在門上,朝他耳畔低聲叫了一句,同時從懷里摸出個紅彤彤的丹丸,安靜托到他嘴前。
季珩眉心微動,猶豫了一下,一低頭銜入口中。邊嚼邊道:“不要打我。”
“你不剜心窩子的罵我,我絕不打你?!辈墁Q兩臂搭在他肩上,柔聲說著。
嚼完,季珩又問道:“杭州知州那兒……卷宗,你什么時候拿來給我?”
曹琎的眼眸逐漸暗下,表情也冷淡了些:“再陪我幾次,就給你。殺人的案子,哪那么容易就把卷宗拿出來?”
季珩面上已透出些紅暈,口中仍道:“你最好記得,你答應過的事。”
屋里的油燈倏明倏暗,好似快沒有燈油一般,將兩人身影照的模糊。季珩呼吸開始急促,周遭都是曹琎身上的水沉香氣味。
曹琎偏著頭,靠在他耳邊道:“其實卷宗就在我手里,但什么時候給你,我還沒想好?!?
曹琎一手掐住他下頜,垂著眼不知在看哪里:“總之,不是現在。哪怕為了葉知舟,你是不是也該好好求我幾回?”
說完壓住了他的唇,在門邊放蕩的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