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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抿了抿唇,“不清楚,但是也好猜。許彤可以逞一時意氣反擊余簡是狼,但是事實上余簡基本是場上最像好人的人了。”
“所以為了游戲最后的勝利,她不能殺余簡,但是又不希望余簡在白天投她。這也是為什么我覺得她是女巫的理由,她在向余簡自證。”
“什么意思?”江聲問。
江川看了一眼江聲手腕上的表,“很簡單,如果她是女巫的話,她選擇用毒藥殺了張思喬,那么順理成章地她也知道張思喬的具體死亡的時間。”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或許不是在聊天,是在等,等待張思喬的死。可惜,余簡是看不到了。他說不定還會認為是許彤殺的他。”
江聲沉默了一會兒,悟了:“懂了,謝謝。”
陸衍瞥了一眼他,仿佛沒心沒肺似的拍拍他的肩,說:“沒事,別灰心。許彤第一天的表現確實有些婊里婊氣的,你排斥她也正常。”
他頓了一下,“而且,等你經歷的游戲多了,你自然就能練成他們那種火眼金睛。不會因為女孩子的眼淚而心軟就不懷疑了。”
這話不知道為什么引起了另外兩個人贊同。穆城對他投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連江川都有些神色復雜的看著他。
江聲一陣無語。他知道陸衍指的是李利文。最終沒承認也沒反駁。他的垂頭喪氣只是為自己兩眼黑,他現在算是知道自己的推理能力有多菜了。
他生硬地給話題做了收尾:“人也驗完了,都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留著精力說服他們呢。”
陸衍沒意見,立馬抬腿準備走。可穆城突然把打量的目光轉向了陸衍:“陸衍,你應該能保證你不是狼吧?”
陸衍像是沒有料到他話鋒的突然轉折。怔在原地,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刻說:“當然不是。我什么時候和江川站過對立面?”
“何況還有你這個不要命的跟他一個陣營。我選狼,這不是玩游戲是找死好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用解密、也不用防備npc的游戲,誰會給自己樹強敵?”
江聲也被穆城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看了一眼江川,發現他也皺著眉,似乎并不贊同穆城的問話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穆城點頭,露出一個微笑:“那就好。我就怕你為愛找死。”
江聲注意到陸衍的臉色有些變了,像是氣的,也像是被個充了太多氣的氣球突然被戳破了心事。
“我可沒自信為愛找死之后能活下來。”陸衍說,語氣有些冷。
江聲聽著兩人云里霧里的對話,猜到那大概涉及到了陸衍個人的私事,于是也沒有多問。畢竟他們只是臨時合作關系,他只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就夠了。
就在江聲以為這個話題就這么結束了的時候,陸衍突然直勾勾的盯著穆城,問:“你不是狼吧?”
穆城倒沒有感慨他倒打一耙,只是笑了,江聲卻無故覺得他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嘲諷。他問:“怎么說?”
陸衍又恢復了他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只是說出來的話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樣柔和,每個字里都帶著刺。
“他們不懷疑你,是因為他們相信江川是預言家,而你是他認定的好人。可我們都知道,江川不是預言家,他只是憑經驗判斷你是好人。而往往經驗害人。”
穆城也針鋒相對:“那照你這么說,我不是真正的預言家,那么誰是?”
陸衍的眼睛是亮的,眼神卻是冷的,像是含了冰霜:“我不知道,可能是余簡,也可能是許林鋒。他們都是新人,肯定不愿意太早冒頭。”
他說:“甚至有可能是褚欣,她大概巴不得把江川推到風口浪尖上去。”
陸衍頓了一下,大概已經快氣炸了,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他用余光看了一下江聲:“說不定張思喬才是真預言家。”
“徐漾第一天報強神,說自己不怕被殺,假裝暗示狼人他可以自保或者報復,然后他的存活就變得順理成章了。可是事實證明,他既不是獵人也不是女巫。”
江聲無辜被戰火波及到,無奈道:“我真的就是強行給自己撐個排場保命。”
陸衍沒理會他的話,接著分析道:“而張思喬給徐漾的是查殺,所以如果徐漾就是狼的話,那么其實她的話也沒有問題。”
“而徐漾的好人身份是你說的,萬一他就是你的狼隊友呢?”陸衍問。
穆城點頭:“分析的不錯,還有呢?”
陸衍接著說:“殺一號張強也是你主導的。而張強自報是神。假設像分析的那樣,許彤是女巫,那么許彤、江川、張強、還有張思喬,剛好就是四神。就像張思喬說的,你在屠神。”
穆城聽笑了:“照你這么推測,那我殺王若楠和余簡的作用是什么?我大可以在這兩天把另外兩個神殺了。而且讓女巫毒張思喬是江川主導的,不是我。”
陸衍嗤笑一聲,像是要徹底撕破臉了:“誰知道呢。可能是你意識到殺江川基本是不可能的吧。他有道具卡,你沒有那么多次機會和他耗,時間久了你會露餡。”
陸衍的目光在江川和江聲之間轉了幾圈:“至于為什么投張思喬出去,很簡單,你給了一個江川想聽到的答案,所以他就相信你是真的。”
人不就是這樣嗎,不管真相是什么,他們總是只去選擇自己想聽的話去相信。
反倒是穆城似乎對他的攻擊并不緊張,問:“那我今天為什么不在最后的兩個民中選一個驗然后誣陷他們呢?”
陸衍冷笑道:“因為江川懷疑李利文,所以你不得已要把她推出來。而且你是沒驗,但是你不是已經故意在我身上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了嗎?”
陸衍又補充道:“而且如果你是預言家的話,那么目前可能一只狼也沒死,推出來一個,你的贏面還是最大的。明后天你就可以完成屠邊,狼卻死不完。”
“而且對于江川這個警長來說,歸票江聲也并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江聲聽不懂話里的隱含義,還以為在說江川心軟,于是也認了。
只是江聲在沉默著聽完了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對話之后,心想要不是你誣陷我是狼我可能還真他媽的信了。簡直要為你的邏輯啪啪鼓掌。
穆城沒有再爭辯,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可是張思喬也給我發了金水。”
然后他目光投向了江川,似乎希望他出來做這場內戰的仲裁工作。
江川接收到了他投來的眼神,嘆了口氣,對陸衍說:“照你這個推斷,張強只能是白癡。”他看向陸衍,“可是張強是昨天白天我們投出去的。”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而陸衍像是沒有想到這兩點,沉默了。或許事實是這番話都不過是他在被懷疑之后臨時起意串的邏輯,其實他根本就不懷疑穆城的預言家身份。
穆城挑眉,露出一副得勝的微笑。江川則用眼神制止了他下面極有可能出現的嘲諷的話。
江川緩著聲音對陸衍說道:“我知道你昨天白天外出沒有收獲,今天缺覺還又被懷疑,所以氣不順。”
“我知道你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所以我不攔你,隨你胡鬧。但是你發泄出來也就算了,我不希望真的讓它破壞我們之間的信任感。”
陸衍沒吭聲,不知道他究竟聽進去沒有。江川最后做了保證:“如果穆城真的是狼,我會用□□殺了他的,行了嗎?”語氣有點像是哄孩子,更像是幫他找場子。
陸衍點頭,像是緩過勁來了。也知道自己剛才只是在無理取鬧。他向江聲道了個歉,江聲嘆了口氣說沒事。
江川揉了兩下陸衍的頭發,算是安慰,又像是鼓勵。
江聲卻突然敏銳地發現在剛才二人的爭論中,江川雖然表面上是贊同穆城的觀點,心里的天平卻一直是向陸衍傾斜的。
他看了一眼穆城那因為夜晚而有些不甚清晰卻依然具有攻擊性的臉,心里突然有些同情這個月光預言家。
他又看了一眼陸衍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臉,嘆了口氣,心想:別問,問就都是臉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