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他不說,江聲還真沒注意到。但是既然他點出來了,江聲就有意地數了一下人數。結果還真是。
其他每個班都大概四十個人左右,頂樓的所謂火箭班甚至只有三十個人,而他們班卻有五十二個人。
江聲的表情有些異樣,問他:“為什么?”秦爭抿了一下嘴唇,低聲回答:“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是這個世界多余的人。”
“你說,誰每天這么被罵還能忍下來。可是教室里那些一聲不吭的人不就是問題的答案嗎?不管他們在背后怎么反抗,他們當面都是妥協者。”
“他們并不是沒有脾氣,只是被生活逼的,被自己逼的不反抗。而大多數玩家卻不愿意這樣。”
“所以系統給予我們警告,用未知的懲罰來對我們進行威懾,并且企圖把我們同化成那樣的行尸走肉。”
江聲的聲音有點悶。他問:“那你說怎么辦?”
秦爭看著他有些耷拉下來的臉,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撇了一下:“不怎么辦。再看看,不過系統警告是一回事,而我們要不要尊重她則完全取決她值不值得我們尊重。”
江聲點頭,算是吃了定心劑。在兩個人并排走回教室的路上,他給秦爭講了他家里那個小號江聲的事以及他背的那首詩。
秦爭頭也不抬地問:“他和你小時候長得像嗎?”
江聲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他長得挺可愛的。”他頓了一下,“而且我小時候挺自閉的,根本做不到主動纏著別人玩。”
在江聲說到自閉兩個字的時候秦爭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就轉開了,只肯定了這首詩在這個游戲里一定是有象征意義的,至于具體是指什么他還沒有太多的頭緒。
江聲想了一下,說:“那些寂寞的孩子會不會象征的就是班級里的那些孩子?而那座城市則指的就是那個囚牢一樣的教室……”
江聲話還沒說完,已經到教室門口了。現在是晚飯時間,教室里的人不過三三兩兩,卻有一場矛盾正在爆發(fā)。
一個女玩家正在和一個npc對罵著。陸時雨坐在vip位置上觀看地嘖嘖稱奇,還沒能預料到明天災難也會降臨在他身上。
江聲湊過去向他打聽教室里發(fā)生了什么。陸時雨笑嘻嘻的回:“npc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唄。”
事情的大致經過就是今天輪到那個玩家值日掃地,然后她自己檢查了一遍,覺得已經把地掃干凈了就回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去了。
結果那個所謂的勞動委員就陰陽怪氣地質問她掃完了怎么不叫她來檢查。然后就開始在教室里“巡邏”,十足的官僚主義作風。
五厘米一位移,一位移五秒鐘,屁大點教室愣是檢查了好幾分鐘。然后看到一張芝麻大點兒的紙屑就臭著張臉,繞過大半個教室去叫她重掃。
那個玩家本著不能得罪npc的原則忍著氣去了,結果過了兩分鐘她又來了,大嗓門地說黑板前的粉筆灰沒掃干凈。
天知道她是看著那個作黑板值日的同學剛把凹槽里的粉筆灰懟到地上的。
她無語地去又掃了一遍,結果沒一會兒,那個npc又來了,跟她說外面走廊上的垃圾沒掃干凈。她去看,那灰塵要不是她蹲下看還真看不見。
而那個所謂的勞動委員有那時間揪著她罵,不如自己動一下手,一分鐘就能解決了的事非要幾次三番地找她的茬。
所以她忍不了了,想不明白一個管教室勞動衛(wèi)生的人怎么還這么想出風頭。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地破口大罵,都是赤脖紅臉的。
班長那個死胖子在旁邊掛著笑看著,沒想過做和事佬,有時候看到興頭上還轉過去和旁邊的人討論幾句,然后兩個人笑開了。
江聲突然想起來第一天的時候,那個女人調笑著開的一個一定也不好笑的玩笑。她問那個郭陽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得到沒有的答案之后回了個該不會是喜歡男孩吧。
江聲忘了當時究竟有沒有人因為這句話捧場地笑了,只記得自己當時是一陣惡寒。
哦,補充一下,江聲昨天聽到過一段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聞。據說是郭陽喜歡班里一個女孩,但和她聊qq的時候被她關聯著的男朋友看見了。
她男朋友讓他邊兒去。他不服,就放了一段狠話。兩個人約了某天下午在學校里打一架。
然后郭陽特有底氣地找了一個同年級的大姐頭和她的小妹們給他撐場子,結果那個女孩的男朋友帶著一群人高馬大、看著就不好欺負的人特意帶著鐵棍翻墻來了。
郭陽一看,立刻變了臉色,然后特有骨氣地說:“大哥我錯了,我以后不纏著她了。”
事情不知道真假,可能聽著就圖一樂。但是江聲覺得帶入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臉和欺軟怕硬的性格,實在是沒有什么違和感。
不過現在江聲更在意的是: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享受這種環(huán)境。可以在這種環(huán)境里找到自己獨特的生存之道和樂趣所在。
他側過臉去看秦爭,直直地對上了他如墨的眼睛。看來此刻某人的想法和他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