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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百般確認里面沒人之后才敢進,各自帶著吃食算作午餐,拉了兩排凳子和學生吃食堂似的相對坐下。相互之間風馬牛不相及地寒暄了幾句才想起來要自我介紹。
“我叫崔品彰。”那個為首的成年男子說,他指指邊上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小女孩說:“這是我女兒,崔茜。”
他又替另外三個還是學生模樣的孩子一塊介紹了:“這三個都是我的學生,都還在s大讀書。”
“這個是寧鳩。”他指著一個看起來挺陽光的男孩說道。
“這個是莫琛,這個是馬清竹。”他指著另外的一男一女說道。
那個寧鳩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主動說三個人都是同學,是修英語的。
江聲他們也挨個做了自我介紹,最后輪到陸時雨的時候他還有些感慨,不知道是真的還只是為了套近乎。他說:“要是我當初沒落榜,現在應該也在學外語。”
寧鳩笑了一下,說:“還是別了。別的專業我不知道,我們班四十多號人里就六個男的,太孤獨了。”
江聲心說你們班就六個男的還能進來倆也是厲害了。他又瞥了一眼崔品彰,在心里補充:嗯,而且連老師也進來了。
不過他沒把這話說出來,倒是陸時雨聞言有些興奮:“哇。那你們豈不是很稀有,很好找對象?”
寧鳩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些臉紅地說:“也沒有。”
那個莫琛則似乎沒有太多閑聊的欲望,直截了當地問江聲他們對“上帝的寵兒”這個線索有沒有什么頭緒。說話間,他把目光黏在了秦爭的臉上。
秦爭也注意到了,抿著嘴搖頭。他說:“不知道。至少我不是。”
莫琛挑眉,說出來的話里夾刺:“你應該不是為了勝利刻意隱瞞吧?”他還想再說些什么,被寧鳩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一下又把嘴閉上了。
寧鳩笑著解圍:“別理他,他人不壞,就是性子直,說話不過腦子。”莫琛的臉上看著有些不滿,但是也沒開口反駁,算是接受了這個評價。
江聲撕開手里的面包,頭也不抬地陳述一個事實:“別人我不知道。如果江川是的話,你們今天上午八點半就可以打道回家了。”
“說不定那也算是他解救了全部人,照樣能拿第一。”他抬頭,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對面。
氣氛有些尷尬。大概是誰也沒把誰的話當真。
崔茜睜著個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附在崔品彰耳邊用氣音小聲說了句話,江聲卻憑借多年監考的能力聽了個大概。
她說:“爸爸,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在電視機里看到的那些事。”
崔品彰只摸摸小女孩的頭,沒說話。江聲卻不管他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直截了當地問了他一句:“什么事?”
崔品彰有些支支吾吾地,等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重要的事。倒是莫琛一臉不耐煩地開口了:“我們一路開過來搜了好幾個商店了。其中有一個小賣鋪一樣的小地方,里面掛著個電視。”
“電視上在放新聞,長的要命,那個播音員溜須拍馬地說了半天政府正在努力搜救中。”他撇撇嘴。
“但是據那條浪費我們將近二十分鐘時間的破新聞,說國家在全國各地共劃分了十二個安全區域。”
他抬抬下巴,示意寧鳩把東西給他們看看。寧鳩楞了一下,干笑著從背包里抽出個圓筒,解下皮筋展開了。
那是一張地圖,上面畫著十二個奇形怪狀的圓,大概是他們照著新聞匆忙畫的。圈內是十二個不認識的地名,但是車里有導航,也還算好辦。
江聲怕有不清晰的,拿出手機拍了十幾張。他在心里嘆口氣,掙扎了兩秒,對著臭著臉的莫琛說了聲謝謝和抱歉。
“剛才我是語氣太沖了。”江聲說。
莫琛來不及把嘲諷的表情收回去,有些始料未及。他硬邦邦地回了句:“沒事,我自己心煩,說話像吃槍藥。”
寧鳩急忙笑著鋪臺階:“嗨,我早就說了,他人不壞,就是嘴上長剪刀,傷一個算是一個。”陸時雨笑嘻嘻地打擂:“沒事兒,說開了就行。我們從不往心里去。”
寧鳩和他正對面坐著,兩個人仿佛是已經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熟絡地聊開了,只是你來我往之間聊的都盡是些廢話。
江聲撐著頭,沒錯過剛才崔品彰臉上那像是痛失重要底牌的懊惱和寧鳩聽到莫琛要他拿地圖出來的時候臉上一剎那的怔愣。
江聲的目光在還板著張臉的莫琛和正在談笑風生的寧鳩之間打了個轉。
他突然發現,八面玲瓏的偽善和渾身是刺的炮筒相比,究竟哪個會更受歡迎的答案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