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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這輛車已經夠擠的了,二是她自己也不過是一個蹭車的人,不能反過來擺出一副東道主的樣子。
但陸時雨向來心大,沒怎么在意。他搖下車窗對他們說:“如果要上車的話,自己去后備箱蜷著去。”
寧鳩看著逼仄的后備箱遲疑了一下,他指指莫琛懷里的崔茜,干笑著說:“我們擠擠是沒事,可這孩子……”裝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晨大概是因為自己有孩子,所以對更小的女孩兒也起了憐愛之心。她連忙說:“孩子還小,可以坐我腿上。”
寧鳩還想再說什么,莫琛看了一眼空曠的車道和特意找來的秦爭他們,推了一把寧鳩,示意他別廢話,擠后備箱去。
后者被推了一個踉蹌,嘴里嘟嘟囔囔地,心里卻也知道這大概已經是目前的最佳選擇了。于是把快到嘴邊了的話吞回去,認命地上了后備箱,擠著那些東西席地而坐。
馬竹清則沒什么猶豫就上了后備箱,自覺地往零食堆里擠,企圖把個人存在感最小化。而莫琛看著寧鳩望著他的眼神,終究是上了后備箱,只是眼神一直盯著寧鳩手腕上的表。
寧鳩注意到了,笑嘻嘻地:“你是不是想要試試我這表啊?唉,沒想到進入游戲了還能隨機到我這限量款的表。”
他一反常態地擺出一副欠揍的樣子,說:“算了,反正在游戲里也就幾天時間,借你戴戴吧。”
那款表是去年圣誕的時候某小眾品牌出的限購限量款。本來他們兩個人相約一起搶購,但是莫琛由于該死的網絡突然卡了而錯失了。
從此寧鳩是逮著機會就得在他面前瞎嘚瑟一回。莫琛則拉不下臉去問他借來看看。
莫琛扯扯嘴角,接過了他的表,心想這最后一回你倒大方了。嘴上不咸不淡地嘲諷:“那謝謝你哦。”然后得到了寧鳩的一句“不客氣”。
兩個人在后備箱里縮著假寐。此時距離陸時雨把車開到最近的加油站加油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鐘。莫琛不時掀開眼簾來看腕表上的時間。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像指間流沙,終究是留不住的。莫琛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擺正,讓他靠在靠墊上,拍拍后備箱的門,示意下來給車灌油的陸時雨把門打開。
陸時雨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什么,太悶了。我到處走走透口氣。”沒有看見寧鳩在他背后睜開又閉上了的眼睛。
陸時雨不疑有他,或者說是無所謂他的選擇,點點頭隨他去了。馬竹清無聲地拉了他一下衣擺,最終還是紅著眼眶放開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莫琛還沒有回來。陳晨有些擔心地絞手指,說:“他不會在透氣的時候遇到喪尸了吧?”
江聲因為長時間的坐車而有些頭暈,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看清莫琛一路往回走的決絕背影。他往嘴里塞了顆新糖,靠著窗戶說:“開車吧。他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短短幾十分鐘的車程,莫琛走回到自己停車的地方時卻感覺已經過了幾個世紀,手心的潰爛也已經蔓延到手臂。車上的崔品彰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他坐進駕駛座,給副駕駛上的小孩系好安全帶。他說:“我回來了。”
而江聲他們除了經歷了這幾個小插曲之外,后面的半天還算是一帆風順,并且成功地找到了另一個可以供他們晚上棲身的地方。
而且這次他們還多長了個心眼,連人帶車一起開進了屋子。免得遇到突襲的時候又得冒死開出一條血路。
只是當夜深人靜了之后,大家躺在通鋪上卻心思各異。有的人為又度過了一天而慶幸,有的人則在為自己白天的選擇而懊悔。
江聲對靠窗的床鋪有了陰影,選了離門近一點的,結果還是半夜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只是這次不再是窗外的腳步聲而是室內的討論聲。
他睜開眼睛,分辨出那是陳欣怡坐起來的聲音,他聽見她說:“媽媽,快醒醒,喪尸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