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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絞著手指,問:“那他還會恢復嗎?”那個醫生尷尬地笑笑,說:“這個說不準,我也不好保證。但是凡事總有可能性,像你不就恢復記憶了嘛。”
江聲點頭。其實前面的都只是客套話罷了,接下來才是他要切入的主題。他抬眼,問那個醫生:“這種手術難道要一直持續下去嗎?”
那個醫生一怔,問:“什么?”
江聲看著他,一步步地誘導:“這種手術根本沒有外界說的那么好不是嗎?為什么不告訴大眾呢?為什么還任由他們前仆后繼地來做這種不理智的事?”
他苦笑一聲,說:“這種事沒有這么容易的。”
他似乎還想再說點什么,但是被門外的一聲清咳聲打斷了。那人旁邊的一個護士邁著小步過來說有急診病人找,他恍然回過神來,說了一句“失陪”之后離開了。
江聲對于對話突然被打斷了也不惱。他瞥一眼門口站著的自帶權威的人,沒吭聲,等待著他主動拋來橄欖枝。
果然,他作出一個“請”的姿勢:“江先生,或許您有空去我的辦公室聊聊?”
江聲暗自挑眉,但明面上還是退一步,說:“不了。我本來就只是來問問我朋友這是什么情況,既然給他做手術的醫生忙著,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
江聲輕拽一下秦爭,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臨近門口,被那人伸手攔了一下。
他自我介紹道:“您好,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趙其。”他說,“剛才聽您說話的意思,似乎對現代的科技發展狀況也很不滿意,既然是志同道合,不如聊聊?”
那些引起躁亂的暴力青年大部分已經被警察帶著手銬拘留走了,只剩下各個病房里偶爾響起的低低的□□聲和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傷口。
江聲福至心靈地說:“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秦爭在一旁暗自皺眉。
趙其大聲地笑了兩下,示意江聲去辦公室聊。江聲沒有再推辭,拽著秦爭的袖口跟著走。趙其的實現在那交匯處停留了幾秒,又迅速移開了,沒有多問。
辦公室的門被闔上,趙其招呼著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讓助手給兩人倒了茶。
但秦爭出于謹慎,略微品一下就放下了。江聲算是給他面子小酌了一口,只是窄杯里的水線卻沒下降多少。
趙其也不在意,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下去喝了大半。隨即開門見山地說:“我也不想多繞彎子,我就明說我對現代科技的不滿了。而您和艾公子也算是熟人了,所以想借你問問他對現代科技是什么態度。”
江聲消化了一下他的這番話,不答,反問他:“這兩天來醫院搗亂的那些人是院長你放進來的嗎?”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盯著趙其。
趙其笑著看他,承認:“是。但是我沒有讓任何人受到致命的傷害。比起其他公共場所那些死傷慘重的情況應該算是好的了。其中也算有我配合他們行動的功勞。”
江聲挑眉,說:“到底是是真的為了保護那些病人的安全,還是只是留他們去宣揚這所醫院的相對安全性以及作反對科技的代言人,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
趙其嗤笑一聲:“醫院的名譽嗎?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問:“或許你見過之前科技還沒這么變異的時候嗎?如果你見過那種美好的場景,你就會知道現在這種金錢至上、物欲橫流的社會是多么令人作惡。”
他說:“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那些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隨著時間流逝被毀滅了,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
“在這個時代,人的一生太長,長到很難一生只愛一個人,多數時候只是選擇了那個時間段最愛的那一個。”
他看著江聲,大概以為戳到了他的軟肋,有些運籌帷幄地問:“難道你不會覺得不安嗎?如果有一天他換了個年輕皮囊就變心了,那時候你又該怎么辦?”
江聲聽著他那惡魔般的低語,笑了:“我只會覺得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