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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大爺在失去了麻將桌上的談資,看著一個令人驕傲的孩子離開的背影時有多難過。
只知道他在歲月的緩慢流逝中嘗到了悔不當初的滋味。
或許是別人安逸的爺孫生活,或許是逢年過節的單雙碗筷,或者是寒冬深夜里少的那盞昏黃的床頭燈,總之是觸動了他那根自從兒子離家之后就緊繃著的心弦。
江聲伸長了胳膊去拍拍他的肩膀,啞著嗓子用擅長的比慘手法安慰他:“挺好的。至少你已經能夠體諒他的心情了。”
“我的爸爸今年五十歲整,比你保守多了。”
“如果是我帶男朋友的回家的話,應該不死也得瘸。而他別說快六十了,大概等他八十歲了,都還只會想著我的孩子為什么會是這樣一個變態。”
出租車抵達目的地,停靠在路邊。江聲從兜里摸索出一顆奶糖,遞給他:“下次和你的小孫女見面的時候送給她吧,小孩兒應該都愛吃這個。”
……
秦爭掃描付了款,和江聲一起下了車。中途偷瞄了江聲幾眼,就怕他跟著一起哭。
江聲頂著泛紅的眼尾回望,秦爭感覺自己丟了半拉魂。
他側目看著江聲小巧的耳垂問:“你……是嗎?”
江聲沖他挑一下眉,覺得他支吾的樣子有些可愛,有意逗他:“是什么?同嗎?”
秦爭的臉上染上些緋紅,讓江聲不得不感慨時光真的是塊磨刀石,讓一個從前那么少年氣的大男孩沉淀成了一個眉眼鋒利,足以獨當一面的男人。
江聲嘆一口氣,回答:“我是啊。不瞞你說,我長那么大,連女明星都沒讓我心動過。”
秦爭腳步一頓,接著問:“那男明星呢?”
江聲故作沉思狀:“那估計得心動有過百八十次了吧。”
在看見秦爭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點之后補充:“不過剛才商場門口的那一眼是我有史以來心跳的最快的一次。”
秦爭:信你個鬼.jpg
江聲輕笑兩聲,好像理解為什么男人總喜歡找比自己小的了。真的很有意思。
他瞥一眼秦爭,反問:“你是嗎?”然后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聲:呵,男人,你后來等我親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嘴上還是乖乖應著“哦”。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刷臉進了公司,照著記憶在樓梯間按了十四層。礙于電梯間還擠著其他人,兩個人緘默了一陣,直到出了電梯門才繼續把話題續上。
秦爭把話題引回了最初的起點:“為什么找我合作?我不信心動不心動的那副說辭。”他的表情明顯有些警惕。
江聲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就當我對你一見如故,想和你交個朋友。或者就是單純的腦子摔壞了。再不濟,你就當作是我先前作惡太多,從現在開始行善積德。”
“總之,我決定從今天開始罩著你,帶你實現夢想。”
秦爭有些難以分辨他話里的真假,直到他被塞了十一張道具卡。
——那已經是江聲現有的全部積蓄了。
秦爭進入造夢游戲快兩年了,其中拿道具卡的難度他是熟知的:至少得在十幾個玩家里拿前三。但即使拿了卡也不一定是好卡,拿了好卡也不一定能保證下下次游戲它還沒用出去。
雖然他一下子被這十一張道具卡砸懵了。
像是天上突然掉了個餡餅。而絕對不是江聲給出的那些天馬行空的理由能解釋的。
江聲看著秦爭依舊十分狐疑的表情,索性攤牌:“我接下來要講一個聽起來可能更不靠譜,但是絕對真實的原因。”
“我吧,來自四年后。在那個時間段里,我在游戲里受了很多你的幫助。不過并不是回來報恩的。”
“是因為我進入了一個‘拯救摯愛’的游戲副本。而我是個自私鬼,沒什么朋友,和家人關系也很爛。世界上唯一喜歡的人就是你。所以我的終極任務就是拯救你。”
“系統則判定這個時候是你最迷茫、最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所以我就來了。”
“雖然沒有身披金甲圣衣,腳踏七色云彩。但是我帶著我所有的積蓄,來娶我的意中人了。”
他指一下手里的道具卡:“聘禮我先給你,同不同意你可以看我表現。”
秦爭沉默著,并不信江聲的話。只撲閃了兩下睫毛,接了那些卡,算是暫時認下了這個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