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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輕笑一聲:“原來假哈欠也會傳染啊?!?
明明只是一句隨口的感慨,秦爭的臉上卻還是滴上了幾點不自然的紅。江聲體貼地裝沒看見。
不知道是哪個幼稚兒童的電子表在十一點報了一聲響。江聲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拉著秦爭準備去員工餐廳吃飯。繞了幾步路,叫上了高凡。
幾個人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江聲在吃飯的間隙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秦爭的面部表情,突然覺得高凡記憶大概率是反的。且不說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游戲經歷,光是秦爭的表情也看不出絲毫不慌的感覺。
相反,在他平靜的表象下,他的內心似乎是在強烈地不安著。
從他頻繁地下意識摸指腹就可以看出他大概對這個游戲并沒有什么把握。說不定也在接受著系統洗腦般的潛移默化中。
高凡倒是很活躍,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坐的那個辦公區片發生的那些談話,以其他兀自地推斷出來的那些愛恨情仇。
江聲倒不覺得這會是什么通關的秘訣,充其量就是認證一下哪些是npc哪些是玩家罷了。于是只抱著隨便聽聽的心態,目光不自覺地飄到了窗外。
江聲倒是清楚地記得照著‘高凡’自己的敘述,他是在某天中午,在這棟樓地下死于搶殺。
于是江聲用指尖戳了一下窗戶,提示高凡:“這幾天中午你別下樓,有危險?!?
“也別對游戲劇情陷太深?!彼D過頭來,看著身邊的兩個人,“你們倆都是。別想著什么科技公司不公司的。要時刻記得你們不屬于這個世界,有人在等你們回去?!?
秦爭皺眉,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江聲極力克制著自己想摸他手的愿望,把視線轉向高凡。
高凡的神色也嚴肅了一點,坦白:“其實我一進這個游戲就覺得有點身不由己的感覺。很多事情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著去做的?!?
他舉一個例子:“你們可能無法想象,我上出租車的時候是先報的公司地址,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要去哪兒上班?!?
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實那些八卦也不是我主動去聽的。主要是茶水間接個水的工夫,我就已經參與進去了。又不好意思走開,只能繼續聽下去了?!?
江聲挑一下眉,不置可否。只調侃道:“那你被這個游戲影響的可真夠深的?!?
高凡嘿嘿笑了一下:“所以我才想著要纏著你們。不然總覺得自己對于現實的那些記憶就像是鏡花水月,特別不真實。”
江聲倒是重新審視了一遍高凡。只要忽略了他那兩邊臉頰上的痘痘,也沒了秦爭套殼的前提,倒也不覺得他長得有多一言難盡。而且性格確實挺好的。
只是高凡似乎不經夸,下一句問的話里就帶了點刺探:“話說回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中午下樓會有危險的?”
問完,畫蛇添足地補充:“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隨便問問?!?
江聲剛想回一句“愛信不信”,秦爭卻先一步替他圓上了:“徐漾用了預知卡?!?
沒人告訴高凡事情的真相。只是前者是覺得沒必要,后者的感情則復雜得多。如果說是完全不相信的話,卻也想不出江聲和他們逗悶子的理由。
可是如果說有那么一些相信的話,卻又覺得有些扯。
只是不管真假,總歸是不希望江聲說出來的。不然無論是知曉未來還是撒謊騙人,都太容易成為眾矢之的了。
而江聲則看著秦爭面不改色撒謊的樣子輕笑兩聲。
抬眼,兩男一女迎面走來。他們放著餐廳滿目的空位子不坐,偏偏在江聲他們旁邊的桌子上落了座。
江聲放在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一條簡訊傳進來:“徐先生,老板希望能和你見一面,有要事要向您傳達。下午兩點,某某茶館。”
說的像請求,實際上卻是命令。把時間地點都通知得明明白白。
不過在已知自己死不了的前提下,江聲倒是想去赴約看看這所謂的老板是誰,又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隔壁的那桌客人已經聊開了,似乎隱隱有向江聲他們挑釁的意思。
大致意思表達起來就是:雖然我們是一個陣營,不過前三名已經被我們納入囊中了。你們都識相點,不要費勁了。
殊不知秦爭的任務還真不是這個。
江聲的眼里含一點笑,假意沖秦爭晃了一下手機,話鋒卻是直指那幾個狂徒:“還好我留了一手,提前錄了音。你去把這個放給主管聽聽,估計也能蹭一個前三的席位?!?
話音不高不低,剛好可以讓隔壁桌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