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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不知道諸如系統、玩家這些詞,究竟會在那些npc的耳朵里被替換成什么,只知道他們在世界觀完好之余都顯得有些格外震驚。
結果那個副總聽了江聲這話之后倒是來了興趣:“哦?你知道我是玩家?”
江聲嗤笑一聲:“就沖你行為那簡直要溢出來的惡意,你就有八成可能性是腦殘玩家。加上你的反問,你就基本已經被認證了。”
似乎是怕他不信,江聲指了一下旁邊扎堆站著的那群npc,說:“不信你就問問他們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們在說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邊上一臉茫然的眾人,被氣笑了:“行,你贏了。我承認你夠厲害,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
江聲則沖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我知道你的任務是什么。所以托你的福,我也知道那東西藏在哪兒了。”
秦爭拽一下他的袖子,大概是擔心他把話說這么明白會惹人懷疑。
江聲卻自然地向后退一步,略微一仰頭,靠在秦爭的胸膛上,開始飆演技:“不過對我來說那已經不重要了。我放棄任務了,我決定要留在這個世界里。”
對方的表情陡然惡劣了一點,笑:“為了你身后的這個npc?”
江聲點頭,替秦爭坐實了局外人身份。
那人冷笑一聲:“你愿意主動放棄,那當然是最好的。”說完,帶著那些跟屁蟲走了。
殊不知剛才那段充滿了替換詞的對話落在別人的耳朵里變成了什么驚人場面。
之后的幾天,江聲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在午休時出去逛了兩回超市,在晚上不需要留在公司的時候也果斷地離開了公司,回家里睡覺,或者找小飯館吃飯。
那個副總或許是不太信江聲的說辭,偷偷找人跟蹤過江聲幾回。但是在看到幾張江聲帶著秦爭和高凡坐在街邊擼串的照片時候陷入了沉默。
照片上,三個人點了幾大盤子的肉食,只有邊上零星的幾串素菜,但是統統都灑滿了孜然和辣椒面。
秦爭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手里拿著一串青菜,嘴唇被辣得有些腫,但是鮮艷得很好看。搭配上小巷盡頭夕陽點染上的余暉和周圍人來人往的環境,就像是拍市井電影宣傳。
如果能把旁邊狼吞虎咽、毫無形象的高凡去掉的話,大概會更像。
不過大多數電影里也總是在主角旁邊安排個丑角來抖包袱,抖好了也能吸粉,所以畫面也不算太突兀。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兀自做著點評。
他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坐在秦爭旁邊的江聲。其中有在吃東西的,也有湊過去和邊上的倆人聊天的。只是無論哪張照片里的他都是微笑著的,眼里裝滿了愛意。
以至于他突然覺得有些礙眼,后來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那個副總用指尖敲了兩下桌面,盤算著,既然這個世界里有人鎖著江聲的心,那么江聲總歸是翻不出什么風浪來的。除了自殺之外,似乎也別無其他路可走。
那三天里,也有看不清真相的玩家照例摸索著下了十二樓,決心去偷芯片。只是比之前謹慎的多,有差點成功了的,也有差點死了的。
只是他們的防備越是嚴密,玩家之間就越是深信不疑。于是也就產生了一個真正得手了的玩家。只是他的狂喜背后是那個副總故意設下的陷阱。
他讓公司內部放出消息,說還沒試驗完畢的最新研究成果被偷了。臉色鐵青地在一樓一樓地搜查究竟是哪個玩家失了蹤跡。
剩下的玩家要么懷疑他們是把東西轉移了,仍舊不死心地在公司里找。要么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高凡混在其中,假裝苦中作樂:“至少咱們還在公司不是,那些被趕出去的才慘,指不定什么下場呢。”
實際上他自從看見那天中午空手而歸的江聲之后就已經不在意那最后的獎勵了。
倒是江聲表面上云淡風輕,暗地里拜托榮光科技的人黑過好幾次聯合科技的電腦,純粹是為了給秦爭找事做。免得他最后貢獻值太低。
第七天的晚八點如期而至。
江聲刻意地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副困倦的樣子,慢慢吞吞地和秦爭他們走在后面。刻意和那個副總玩家拉開了一段距離,似乎是懶得在最后一天應付他了。
可是他卻偏偏要放慢了腳步湊上來。
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怎么這么沒精神?是到了最后關頭又改主意了?”
江聲輕笑一聲:“不勞你費心。”看樣子似乎是真的心情不錯。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江聲拉著秦爭加快了步伐,上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出租車。汽車很快發動,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他收回目光,吹著口哨摸了一下內側口袋,準備回到自己的豪宅去迎接勝利的到來。只是伸手的那一摸卻讓他瞬間失掉了所有的興奮感:芯片不見了。
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憶了一下: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它還在,出電梯的時候它也還在,甚至出來大樓的門、準備拐去停車場的時候還在。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個可能了:他在靠近徐漾的時候被偷了。可是放在那個位置,被偷的時候他絕對會發覺的……
他突然想起來江聲在他靠近的時候一直是雙手插兜的。一反常態地沒有去拉秦爭的手。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說什么放棄游戲了,他那個時候一定是在使用道具卡,類似隔空取物之類的。我就說怎么可能會有人為了區區一個npc放棄生命!”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不止江聲放棄游戲是假的幌子,連那個使得他放棄游戲的人都是個假的npc。論心機,他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