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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默然。
某位三品官員笑著打了圓場,熱情地招呼其余人繼續喝酒吃菜。
而后都城里最好的舞姬進來跳了幾支名舞,加上酒過三巡,他們也就□□熏心地忘了先前的那點不愉快。
江聲以“大病初愈”為由躲過了眾人的勸酒,只默默地品嘗著眼前的佳肴和鮮果,卻莫名地覺得不如前幾日家里買的幾文錢一斤的梨好吃。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梨本身甜,還是削梨的人甜。
倒是坐在江聲邊上的徐常,幾杯溫酒下肚,已經隱約有了些醉意,看得出來他此刻是真的興致挺高。
阮玉則在一邊著急忙慌地勸他多吃菜,少喝酒。
徐常連聲應著,斟酒的動作卻沒停。
總的來說,這次慶功宴辦得也還算成功:至少幾位將軍和副將都挺盡了興。
秦爭借著送將軍一段路的說辭,和江聲多相處了幾分鐘,四舍五入就是兩個人一起在月下散過步了。
阮玉暗自戳了一下徐常,后者被冷風一吹,酒醒了點,開口:“皇上就送到這兒吧。”
秦爭點到為止,沒有堅持,只說:“將軍此行辛苦了。明日朕必定讓人把賞賜送到府上。”
徐常大笑兩聲,說:“皇上言重了。為家國社稷而戰斗,本就是臣分內之事。”
他停頓了一瞬,頗有深意地說:“至于皇上您,便只管治理你的天下,那些奸佞的污言穢語,有臣替你扛。”
……
江聲告別了秦爭,攙扶著走路都有些不穩的徐常,明知故問:“父親當時可是真的在場?”
徐常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說:“答案自然是否。”
江聲佯裝困惑:“那父親為何還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承認此事?可是怕否認后會遭陛下嫌隙?”
徐常失笑,說:“我啊,向來不懂什么人倫禮教,不管是弒父也好,弒兄也罷,總歸和當一個好皇上是不沖突的。”
“所以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只要百姓安居樂業,宮里那個位置誰坐都行。”
阮玉小聲呵斥了一聲:“你可別亂說,這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可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徐常不以為然。江聲的腦子里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了李世民和朱棣的史跡。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問:“所以父親其實也是信那些宮中謠言的?”
徐常搖頭:“我若是信,默默支持也就罷了,倒也不至于到做偽證的地步。”
他說:“周川畢竟跟著我在邊疆守過兩年,他什么性子,我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真相嘛,大概和現在市井上傳的那些八九不離十。”
市井上傳的那些,無非就是‘周勉’和其母后聯手毒殺了老皇帝,又幾經周轉從外域運毒,為的不過是栽贓陷害。
只是棋差一步,前功盡棄。
至于老皇帝明明屬意于‘周勉’,他卻仍舊要下毒手的原因,大概是老皇帝身體太好,而他沒有耐心再等個幾十年才繼位吧。
結果丟了西瓜,也沒撿到芝麻。
說話間,三人走到了宮門口。門外轎子都早已經備好,只等來人。
江聲自然是謙讓地讓徐常和阮玉先上轎,自己則準備去坐另外一頂轎子。
徐常的嘴邊噙著一抹笑,意味深長地說:“吾兒今日倒是收了頑劣性子,頗為謙遜有禮。”
那眼里的深意,看得江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阮玉嬌嗔地拍了他一下,說徐常這是喝多了,已然開始說胡話。
而后兀自放下了轎子前的門簾,溫聲催促轎夫快些回府,說是要替這醉鬼煮一碗醒酒茶。
江聲站在原地看著逐漸遠去的轎攆,不知道該不該感謝“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傳統。
站在一旁的轎夫堆著笑問:“不知小將軍何時走?”
江聲回他一個笑臉,禮貌地說:“現在。”
對方似乎江聲的笑被晃了一下眼,態度更殷勤了一些,主動替江聲掀開了轎簾。
江聲道了聲謝。轎子搖晃著啟動的時候,他透過側邊的一方小窗,看見了正緩步走出來周穹和他身后的余樂。
余樂正漲紅著臉,羞答答地拉著周穹的手,放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江聲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原因無他,這個‘余樂’ooc得都快有母性光圈了,以至于他實在沒眼看。
夜晚,將軍府。窗外不間斷的聒噪蟬鳴依舊在擾人清夢。
江聲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個世界的收尾,卻意外地在最后一秒回想起了晚間在皇宮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而后細思極恐,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就已經被傳送到了下一個世界。
之后,江聲再也沒有見過這兩人。時間久了,也就把那些事拋在了腦后,只偶爾在不經意間才會想起。
時光飛速流逝。
江聲再次在游戲里看見秦爭的時候兀自給自己打了個板:第四十八次拯救摯愛活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