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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搖頭,心意已決。對方只好無可奈何地示意系統把他傳送出去。
江聲趕在離開前問了一句:“可不可以現在把道具卡結算給我?”
那人眼皮一跳,問:“你要干什么?”
江聲攤手,自然而然地回答:“說不定以后我都不會再進入這個游戲了,不能浪費那些道具卡,得拿來換錢。”
不知道是小木屋里的哪位輕笑了一聲,然后那位排行第二的設計者氣急敗壞地關掉了顯示屏,沒有說可以還是不可以。
江聲以為自己是被拒絕了,已經做好了空手離開的準備,卻在下一秒聽見了系統廣播的再次響起:“請領取您本次游戲的結算獎勵。”
江聲看著自己手上厚得夠打三人撲克了的道具卡,輕笑了兩聲,而后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謝謝”和“再見”。
就像他最害怕的事居然是世上沒有了這個造夢游戲的存在一樣,感謝它給自己和秦爭創造的相遇。只是今日一別,或許就再也不見。
江聲不知道屏幕后的二號設計者把他的微笑當成了挑釁,于是氣歪了嘴,只知道自己再次醒來之后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看了一個腕表,時間已然是第二天中午,手機里有幾個來自于秦爭的未接電話,不過是□□點鐘的事情了。他預料大抵是打來說早安的。
江聲忍著咕咕叫的肚子,先是給小貓滿上了貓糧,然后才一邊往廚房走,一邊給秦爭回撥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在撥出去的那一個瞬間就被接通了,江聲“喂”了一聲,擰開了煤氣。
對面卻沉默著,明明接通了電話,卻遲遲沒有聲音。
江聲不放心地又“喂”了幾聲,問:“秦爭?你怎么不說話?”
殊不知此刻的秦爭剛接收完系統給他矯正的大把記憶,啞著嗓子說:“不是在游戲里還叫我寶貝嗎,怎么到了現實就叫我全名了?”
江聲怔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么,失笑:“那在游戲里我還可以自稱哥哥呢,難道現在也可以嗎?”
秦爭不回答,只問:“最后你出來了嗎?”
江聲往鍋里下了兩袋子火鍋粉,然后臭不要臉地說道:“當然啦,你也不看看你哥哥我有多能干。”
他隱去了夢里的那平淡如水的六十年,調侃:“系統推算我會死在那個游戲里也太看不起人吧。”
秦爭啞著嗓子說:“嗯,哥哥最棒了。”驚得江聲差點被鍋里的沸水濺到。
而犯規了的某人還在毫無察覺地感慨:“難怪你昨天的情緒那么不對勁。”
江聲理虧地沒吭氣,只問:“那你的腿現在好了嗎?”
秦爭“嗯”了一聲,說;“我買下午的票去看你?”
江聲沒拒絕,或者說是說是不出拒絕的話,只默不作聲地打開了手機里專門推薦各地美食的app。
掛了電話的江聲嗦著碗里的火鍋粉唰白菜,預定了一家名品火鍋店。
秦爭坐著最近的那班火車趕去了t市,一眼就看到在站口等待著的江聲。
秦爭順其自然地走過去牽他的手,倒是主動慣了的江聲少見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爭拿溫熱的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臉蛋,開玩笑道:“剛見面臉就紅成這樣的話,還怎么正式地干一些干哭鼻子的事?”
江聲腳步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你該不會這么著急來見我就是為了干哭鼻子的事兒吧?”
秦爭在心里失笑,面上卻不顯,指尖一路往下滑到了江聲喉結處,他撫摸了兩下,問:“如果我回答是的話,晚上還能和你一起吃飯嗎?”
在造夢游戲里耍慣了流氓的江聲鬧了個大紅臉,他別過頭去,回答:“菜都訂好了我能怎么的。”
秦爭終于忍不住笑出聲,說:“我逗你的,我只是有點想你了。”
他摸了兩下江聲的頭發,輕聲道:“也想讓你成為第一個分享我喜悅心情的人。”
秦爭的話在那一瞬間重新喚起了江聲對于那一幕的回憶,他感到有些鼻酸,連帶著眼睛都是通紅的,以至于秦爭看著都覺得心疼得不行。
他低頭吻他,周圍是幾聲不贊同的嘖聲或者是驚呼。但是他卻絲毫不在意。
畢竟人生是自己的,何必去管他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