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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與今疾步過去,拿起鋼琴上的水杯坐到她身邊,輕拍她的背,“晚晚,喝點水。”
背對咳嗽的女孩受驚的回眸,看到是他,怔愣了下:“你怎么這個點就回來了?”
“不是你叫我早點回來嗎?”商與今輕笑,水杯遞到她嘴邊:“喝點。”
顧清晚慢半拍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耳根泛起淺紅,有點羞澀的低頭喝了兩口熱水,喉嚨舒服了,她搖搖頭推開:“不喝了。”
商與今又放回鋼琴上,隨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批到她單薄的肩膀上,“怎么不穿件外套來彈?還想感冒加重嗎?”
“在家里又不冷,都開著暖氣呢。”顧清晚不以為意,但沒有推拒身上的衣服,還抓著攏了攏。
小小的身板縮在男人寬大的西裝里,怎么看怎么惹人憐愛。
商與今徐徐傾身,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我聽陳叔說,岳母剛走?”
顧清晚身體微微僵住,繼而故作坦然的聳了聳肩,“是啊,她看到我微博了,就燉了點川貝雪梨來給我,味道還不錯。”
“她聊了你不開心的話題?”商與今直白追問。
顧清晚下意識反駁:“沒有,今天聊得還不錯。”
“是嗎?”商與今意味不明的低語,眼神落到琴鍵上。
顧清晚余光看到他這動作,眸底涌上心虛和愧疚,他知道自己在騙他,但她也不想的,她只是不喜歡和他聊自己的父母,那些都是家丑,沒人喜歡把家丑到處往外宣揚。
可她又心疼他這模樣。
顧清晚難得如此糾結,她最近不知是老聽蘇溪說什么要進一步的原因,還是別的,她對商與今已經(jīng)很難做到故意忽視。
咬了咬唇,顧清晚攥緊男人的西裝,嘗試開口,第一次聊這種事,她音量細如蚊吶,“我媽說我公司小打小鬧。”
幸好房間里安靜,商與今對她聲音敏感,倒是聽清楚了。
他表情一凝:“你的公司那么成功,怎么會是小打小鬧。”
“是啊,但在我媽看來,我估計就是隨便開了家賣衣服的店吧。”顧清晚自嘲一笑,音量逐漸變得正常,“以前我一直以為她和我爸是知道我很成功的,結果今天我才恍然大悟,他們壓根沒正眼瞧過我。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盡管總是暗示自己不要去在意那樣重男輕女的父母,但內心深處還是幼稚的想要和大哥比較,想要證明給他們看,他們過去對自己的忽視是大錯特錯的。
卻不想今天才知,人家根本沒覺得她的公司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從頭到尾,他們一如既往的沒有正眼看過她。
估計在父母眼里,她的名字都叫商與今的太太。
顧清晚愈發(fā)想笑,她也這樣做了,眼眶里笑出淚花,還笑得捂住肚子彎下腰,仿佛聽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大笑話。
商與今看著她這樣,喉嚨艱澀的滾了滾,并沒有直接阻止,而是等她發(fā)泄得差不多后,他方才動作溫柔的捧起她的小臉,讓她直視自己。
“晚晚,我一直在看著你,看你從零走到今天,看你越來越強大優(yōu)秀,你的好,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我家人也都知道你很優(yōu)秀,所以當初他們很支持我娶你,還有你的朋友蘇溪,你的上萬名客戶也都知道你很優(yōu)秀,不然她們怎么會在你店里消費那么多呢?晚晚,永遠不要懷疑自己,你就算沒有認識我,沒有我給你的沁園,你也終會成功,也終會讓人由衷尊敬,知道嗎?”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只是想不通為何偏偏她的家人不知道!
顧清晚苦澀自
嘲,旋即心想:這大抵就是人生吧,當你越想得到什么的時候,越得不到。
聰明的人會學會放下,執(zhí)拗的人會選擇鉆牛角尖,變得面目全非。
好在顧清晚一向聰明,所以她會努力放下這份執(zhí)念的,她要向陽而生,要前路繁花似錦,要……成為能和商與今并肩前行的人。
顧清晚滿含淚花的漂亮眼眸怔忪的望著男人,洶涌的情愫翻滾而上,她脫口而出,“老公,你這樣我會越來越離不開你的,怎么辦,我好像愛上你了。”
到了吃飯時間點, 陳管家擔憂的望向樓上,怎么少爺少奶奶還不下來吃飯?
莫非少奶奶和她母親吵得厲害,少爺還沒有哄好?
保姆也在擔心, 小聲道:“陳管家,要不要上去叫一下少爺少奶奶啊?或者打個電話?”
“不用, 他們既然不下來, 肯定是有他們的事在忙, 我們千萬別上去打擾。”陳管家很懂的嚴肅拒絕, 樓上是不能隨便上去的,尤其是少爺和少奶奶都在家的時候。
此時, 窗簾全拉的臥室里, 床上的兩抹身影難舍難分,嬌小的女孩錘了錘男人的胸膛, “不要了, 我感冒了的, 會傳染你。”
“沒關系, 我不介意。”回答的聲音十分沙啞。
顧清晚唇齒間溢出一絲哭腔,“我介意,你饒了我吧, 我剛才亂說的。”
“晚晚, 只撩不負責,是很渣的知道嗎?乖,別想太多,把自己交給我。”含笑磁性的聲音飄落, 顧清晚再也說不出多余的話。
這一晚, 兩人誰都沒下過樓。
翌日, 顧清晚被自己咳醒, 還沒睜開眼睛,一杯水送到嘴邊,“快喝點。”
顧清晚咕嚕咕嚕灌了兩口,舒服多了,緩緩打開眼簾,對上男人深邃的墨瞳,她哎呀一聲蒙住嘴:“你沒被我傳染吧?”
她烏黑大眼睛直勾勾的觀察著商與今,似乎在等待他會不會咳嗽。
商與今覺得自己的太太真是可愛。
湊近親親她額頭,溫聲道:“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從小到大感冒的次數(shù)不超過一只手,放輕松。”
“真的?你身體這么好呢?”顧清晚有點不信。
商與今似笑非笑啟唇:“太太昨晚沒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