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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徑直向著中央玻璃巨柱前進，那巨柱內的液體顏色最為詭異，是可怕的暗紅色，遠看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老四在靠近之后拋出一根照明燃燒棒到玻璃巨柱的上方，漂浮的火光從巨柱透出，能夠看出里面影影幢幢的人影。

哐當一聲，孫展握在手里的光劍墜落在地。

其他人的反應也沒有好到哪里，他們臉上的震驚如果凝成實質，足以壓垮頭頂上厚達千米的地層。

實在是玻璃柱里面的景象太讓人難以想象，難以相信。

玻璃柱的邊緣，數十個肚臍上連著管路的人體載沉載浮的微微飄動著，他們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如同沉睡，但是依然可以清楚辨認出他們的樣貌。

數十上百個孫展在玻璃柱內浸泡著，如同成熟的果實，泡酒的藥物，等待切割的食材。

地底之行的結束有些倉促，孫展只記得自己失魂落魄地呆坐了很久，直到老四建議他召喚天穹基地從地表轟開了一條直達地底的通道。

一具形似黃蜂的飛行裝置從天而降，將他們接走，在灰白色的大地上飛過，將他們帶回了鐵達尼號。

坐在那具黃蜂飛行器的腹部從地底來到陽光直照的地表時，孫展就承受不住地暈了過去，后續的事情都是其他人說給他的。

此時此刻，孫展坐在鐵達尼號的房間內，拒絕任何人的進入，甚至連飲食都拒絕了。

孫展看著堅決守在他身邊幫他阻止其他人的接近，同時自己堅決不離開他一步的厄洛斯，臉上泛起一絲蒼白的微笑：“厄洛斯，來。”

戴著全副構裝的厄洛斯聽話地跳到床上，對著孫展吐出舌頭，呼呼地喘著，還試圖舔孫展的臉，孫展摸摸他的頭：“這樣，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摟住厄洛斯肌肉結實的肩膀，將頭埋在他的肩窩，緊緊地抱著厄洛斯溫暖火熱的身體。

他并沒有流淚，只是那樣眼神空洞的抱著。

他的腦海里，還跳動著那巨大的玻璃柱，玻璃柱里漂浮著的數百個自己，他心中還回蕩著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不自覺又進入的那個神秘空間，那個懸掛在墻上的自己所說的話。

“我們，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