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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里再不樂意,也可以為你接受那個討厭的家伙。
清秋,南越,林間。
只聽一聲箭鳴,灰棕色野兔倏然倒地。一道白馬的健美身影飛快略過,馬背上男子青衫翩飛如虹,行知獵物,未停下,探身俯首,只余腳尖輕勾馬鞍,大半個身子離空,隨手撿起野兔,在空中一個優美的翻身,人已穩穩的坐回馬背。
高策嘆道,“這家伙恢復的挺快。”
容止笑道,“以歌的武藝與你不相上下。”
高策道,“果真有那么厲害?”
容止笑道,“傳言并非空谷來風。”
高策道,“對了,那幾味藥材你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
容止輕笑,“我答應那人不會讓第三人知道。”
高策道,“我就這么不可信?小容兒,你就告訴我那人是誰嘛,我絕對不告訴第三個人。”
容止忍俊不禁,“你與以歌現在已是難兄難弟了,你覺得我會信。”
高策無奈。
而林中深處,乾帝注目而望。韓赦道,“陛下,已出來半月,我們該回去了。”
乾帝轉身,“嗯。”
以歌,你縱馬飛馳的樣子真的很美。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那年春光正好,上華宴上,你打馬歸來,青衫飄揚,斜睨的一眼已注定我今生難以忘懷。
一枚竹葉飄落,慕以歌轉身接住,眼神迷茫。那里似乎有風吹過。
在心海里激起萬丈波瀾。
獵人折了金鳥的翅膀,怎知金鳥不想飛舞在獵人身邊。兜兜轉轉,蹉跎了十年。
接到戰報,起義軍又被繳了。乾帝采了懷柔政策,愿意降的他加以重用,寧死不降的,他就吩咐好好埋葬,隆重后事。導致天下英才莫不俯首嘆仁君明主。且乾國廣納賢才,水利工程,農耕用具改善了很多,天下空前的安穩盛世。
林中小屋。
高策一撂竹簡,“一半的將領降了,士兵更是無一例外全部歸降。小容兒你當時就應該讓我直接殺了他了事兒的。”
慕以歌直截了當道,“阿止,如果復國無望了,你想做什么?”
容止道,“百姓安好就是我所愿。”與高策相識一笑,“或許會開家小面館。”
容止道,“以歌,你呢?”
慕以歌道,“我么?我想去游歷江湖。”
清晨,薄暮。
慕以歌高坐馬上,拱手笑道,“不必再送了。阿止這般盛情,我會舍不得離開的。”
高策黑了臉,還不容易要將瘟神送走。他自然不肯留。
容止道,“這里永遠等著你。”
容止道,“丞相究竟有何事非要與在下私談?”
張丞相拿出袖中一枚青龍玉玨遞給容止。
容止詫異,“這是?”
張丞相道,“黎國埋在京城的暗線。這是信物,也是唯一可以操縱所有暗線的東西。”
容止道,“為何給我?”
張丞相一聲嘆息,“是殿下要給你的。”
容止凜眉,聲音有些微微的驚喜和期待,“以歌?”
張丞相道,“殿下說如果真有人能破乾,那人只能是你。殿下說他信你。”
容止忽問了個愚蠢的問題,“以歌他……出來了嗎?”
張丞相蒼老的面容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殿下若出來了,誰給你傳遞情報。”
容止道,“抱歉。”
“我只是告訴公子,此事危及,望公子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高將軍。”
容止思慮片刻,“我答應你。”
張丞相松了口氣,“對了,聽聞公子軍姿匱乏,幸得黎國還算安穩,黎國可以無償資助公子軍用物資,但也還望公子不要讓他人知道。”
容止道,“我明白。”“以歌還好嗎?”
張丞相目光深重,“死不了。”
容止道,“抱歉。”
張丞相笑道,“公子應該知道老臣一直對小太子嚴加管教,只有你,小太子挑釁你,老臣還覺得大快人心。”
張丞相道,“公子,那時你明明已經拿到兵符了對吧?”
容止不可否認,“是。”
張丞相怒道,“有時候我也真想殺了你。”
容止笑道,“如果以歌是我,他當時也會做這種選擇。”
張丞相道,“那你可想過殿下會落得如今處境。”“如果再給你選一次,你可會救黎國。”
容止道,“不會。”
張丞相道,“華國右相忽然冷靜理智的可怕。可惜殿下看中的就是你這份理智。”“若你還念及舊情,就全力的打敗乾國吧。早日將殿下救出。”
張丞相走了,容止驀得輕笑。
永遠冷靜永遠理智的容止,哈哈哈!容止忽的想起黎國城破那日。
司徒將軍拔刀自刎,天地蒼茫,“司徒翔丟失兵符以死謝罪!”
“唇亡齒寒,大王唇亡齒寒啊!”父親沖撞圣上入獄。
“容止,你要到哪兒去?”
“老師。”
“黎國回天乏力了,你此去只是送死。華國還沒亡,活著一切都有希望。”“走出了這扇門,容府就完了,華國也就完了。”“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現在更是華國的右相,沖動不該是你做的事。”“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所以他不能相救,所以他連聽到別人對以歌的恥笑也無動于衷,他只能一笑而過。喲,不就是那個乾帝的新寵,不就是恰好那人是個長得極美的男子么,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他在聽人拿那人做閑后談資時,只是溫和笑著,“許將軍,大帳開會了。”忍,只能忍。容止那個讓人如沐清風,永遠冷靜鎮定的男子。
六國里,華國下場最慘。無論軍事,人力,他都沒有。哪怕頂著華國右相的名頭,哪怕是起義的策劃人,他沒有叫板的資本。
那個往他腦袋上扔桃子的少年,和小時的以歌好像啊!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勁兒,那傲慢嬌縱的神態,容止捂著腦袋大包,忽的忍俊不禁起來。那個水蜜桃一樣的小孩明明長相與以歌并不相似,但這語氣神態可不就是小以歌嘛。
所以容止對小太子總是不覺格外的關心,虧欠,欠以歌的他不自覺想要補償他。
“小容兒……”樹下陰影中一聲呼喚。
容止抹了把眼淚,看來人,“將軍,你怎么來了。”
高策癡癡地看著容止,忽的笑開,“大帳里沒見到你,便找了過來。”
容止輕笑,已知道他是跟蹤自己開的。
“以歌……”
高策止住他,“你不愿說的,我不會問。”
容止笑道,“慕以歌是我此生摯友。”
高策攬過他,“我自然知道。天下間除了本帥誰還能入的了你眼。”
“除了本太子還有誰配得上你?”昔日那人也這樣驕傲說起。
容止回抱住他,“高策,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已決定與你攜手同行,就至死不渝。”
月光下,相擁的兩人安靜美好。
“我會救出以歌,這是我除復國外最大的心愿。”
聽聞乾帝巡游天下,慕以歌輕罵笨蛋,不知道天下才剛好安定,指不定就有哪個不要命的叛賊刺殺?而慕以歌竟鬼使神差地混進了乾帝大帳。
聽聞乾帝巡游天下,慕以歌竟鬼使神差地混進了乾帝大帳。
三年后。
天下安定,四海太平。乾帝巡游天下。
深夜,重兵把守的明黃營帳內出現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帳外,侍衛整齊有序的巡夜聲清晰可聞。
乾帝看著不敢想象又魂縈夢牽的人兒,一時有些驚訝,歡喜又驚恐只是美夢,“你怎么來了?”
慕以歌青衫飄揚,輕輕一笑,說出的話可不是這么溫和有禮,“偷香竊玉。”
乾帝眉眼都染了笑意,“好。”
一場酣暢淋漓的歡好后,乾帝目光溫情地看著已疲憊睡去的以歌,手在他沒有一絲贅肉的后背上輕撫著,頭發已經打濕黏在枕頭上,這個人也已沉沉睡去,就像夢中重華宮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只是如今春宵太短,乾帝不敢睡去,怕一個睜眼這人便又不在了。
乾帝目光細細觀摩以歌每一寸肌膚,美麗的臉龐,細長的眉毛,睫毛的微小顫動,落下陰影的眼瞼……就這樣靜靜睡去,如畫的眉目竟給他一種靜若處子的美感。
有一瞬間,乾帝想現在就班師回朝,帶著以歌,一輩子都不再放走他。我明明已經放了你了,以歌為什么你又來招惹我。你可知道,那次我用了多大的決心將你放走。
“唔……”聽到一絲嚶嚀,乾帝才發覺自己已不自覺吻上了以歌鎖骨,輕輕廝磨。乾帝低低一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撕咬碾磨他的敏感點。慕以歌抬起厚重的眼皮,朦朧的睡眼還帶有些濕潤,讓乾帝一下子想到方才以歌被欺負慘了輕輕的啜泣聲,昂揚猛一下子跳動。
乾帝輕笑,“以歌,不是很困吧。”
以歌有些迷癥,朦朧的眼睛望著他,似在努力想他說的什么。乾帝心神激蕩,聲音低沉沙啞,“以歌,我又想要了。”用身下巨物惡意的頂了頂以歌,低笑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慕以歌這才反應過來,“你……不嗚……”乾帝猛的吻上將他欲吐出口的拒絕打斷,淹沒在交纏的唇齒間。而身下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被某個滾燙龐大的東西頂弄來,一進到底。慕以歌瞳孔一下子放大,拼命呼吸緩解身下的疼痛。乾帝壓抑等了一會兒看著以歌身體漸漸放輕松,很快便劇烈運動起來。
“唔……哈……哈……嗯……”斷斷續續的呻吟溫暖了整個大帳。
慕以歌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了,營帳遮光效果極好,外面是不錯的艷陽天,而帳內光線昏黃。“唔……”慕以歌迷迷糊糊抬起厚重眼皮。“以歌,醒了。”乾帝身著白色棉質褻衣側躺在被褥里,左手支著頭溫和看著他,早已醒來多時。慕以歌欲起身,發覺錦被下一絲不掛。乾帝看出以歌冢迫,還是這么的臉皮薄,輕笑,“大帳里沒有你的褻衣。”
慕以歌強忍下身的不適,拼命忽視身后那火熱緊盯的視線,快速穿戴衣物,忽然想抽死昨天那個鬼迷心竅跑這兒來的自己。
營帳外重兵把守,白天比晚上更難來去。
乾帝將玉牌系在以歌腰間,道,“這次不能再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