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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冷下了臉,“看來,我真是看瞎了眼,你真不適合做帝王。”
高策立馬調笑,“容兒,我錯了。我說笑而已,不要當真。況且,我有容兒一人足矣,天下還有何人入得了我的眼。”
容止冷笑,“京都的柳姑娘可是還在等著你呢。”
高策道,“那個,我們萍水相逢,她哪能比得上容兒啊。頂多算是一個紅顏知己。”
容止扭頭,“找你的紅顏知己去吧。”
高策愛極了容止吃醋的模樣,“容兒,我又錯了。從今以后我的知己只是你。容兒啊。”
容止面笑皮不笑,“王上抬舉了,我是男人擔待不起。成家立業才是我的本職。以我的地位,娶個才貌雙全的女子想來也不是什么難事。犯不著跟女子爭風吃醋。”
高策一聽這話惱了,“不準你娶妻。”
容止輕笑,“王上兒子都有倆了,憑什么管我。還是你也把我當做所有物了。就像乾帝的慕以歌一樣。”
高策恍了神,慕以歌,容止永遠的傷痛。“不是,我從未這么想過你。”
容止輕笑,“你怎么想都不重要,等天下安定,還請王上準我卸甲歸田。”
高策擁住容止,“反正就是不準,我若為皇,你就是我的后。誰都不準將你我分離。王公大臣不可以,你也不可以。”“我不要三宮六院,不要妃嬪姬妾,我只要你。”
容止自然知道他的心意,只是這些日子與他慪氣,看他依舊活的好不自在心中郁悶罷了。
容止道,“是以歌。韓赦喜歡的人是以歌。”
高策詫異。“所以你即使費好大功夫也要留他性命。”
容止道,“難得以歌還有一個真心疼惜他的人。更何況,韓赦在手,以后江山可穩了。韓赦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南越民風淳樸,雖是亂世,依舊是人群繁盛。天高皇帝遠,更是聚集了一批能人異士。
遠遠看見前面聚集了一個人群,鑼鼓聲震天,想不注意都難。高策饒有興致拉著容止去觀看。
“……小公子,你這弄了半天,到底要我們殺誰呀?”赤著膀子的一個漢子問。
少年約摸十二三歲的模樣,桀驁而任性,“殺了乾帝那老王八。”
一語震驚眾人。正比著舉重的七八個漢子紛紛放下手中重物。一個個張大嘴巴。“小……公子……莫不是在開玩笑……”一人結巴說道。
慕以白目光堅定,“只要誰能殺了乾帝那老王八,我賞他一萬兩黃金,封王。”
這家伙莫非有病,眾人眼神質疑的打量著。若不是看著他人傻錢多,他們才不會大熱天的陪他玩這游戲。
“哈哈!乾帝老王八,這稱呼這小孩真有意思。”高策對容止贊賞道。
慕以白瞅著容止,“你是華國的丞相容止?”
容止溫和笑道,“小太子有禮了。真是在下。”
誰知剛才還興致勃勃如遇知己千杯少的小太子冷了臉,“本太子最討厭華國,尤其是”
一聲低沉緊張的老年人聲音傳來,“小太子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容止見來著,有禮道,“華國容止見過張丞相。”
張丞相威嚴看著容止,“公子若是不棄,讓老臣做東招待。”
“以歌的事我很抱歉。”
“華帝昏庸,不怪公子。倒是小太子魯莽,老臣帶他給公子道歉。”
“無妨。小太子聰穎討喜,所有名師教導,他日也定為一明君。”
“如若公子不棄,老臣可否斗膽請公子做小太子的太傅。”
“丞相這是何意?”
“只怕容某同意,小太子也不樂意。”
“什么?讓他當我師傅?!”小太子張大嘴巴,不可置信。
容止溫和笑道,“正是不才區區在下。”
“你這家伙可真是陰魂不散啊?華國沒了,想賴上我們黎國,真是想得美。”小太子嘲諷道,“想做本太子的師傅,你還差的遠呢?”
容止道,“不知怎樣太子殿下才能同意?”
小太子趾高氣揚,“嗯,你先殺了乾帝那老王八,我在考慮一下。”
容止笑道,“好。”
“啊?”太子驚訝。
容止微笑,“我說好,終有一天聯軍必取乾帝性命。”
“哼!還以為你多大本事呢。”
“太子殿下錯了,乾國強大,只有六國聯合方能與之抗衡。殺乾帝,誰都不可缺少,包括太子殿下你,也會是抗擊乾國不可或缺的助力。”
“你這家伙,竟還敢打我黎國的主意。”
容止心中贊嘆,這小太子還不笨。想來不過是任性點罷了。
“稚子頑劣,還望公子多擔待。”
“無妨。”容止捂了捂被桃子砸的生疼的腦袋。“只是容某的教導方法還請張丞相見諒。”
張丞相不解。“全憑公子做主。”
而另一邊,茂林深處。
小太子被五花大綁高高懸掛在樹上。嘴里被抹布堵著不停嗚咽。
看著張丞相走遠,高策才將嘴里叼的那根草吐出來,從樹枝上跳下來,將小太子嘴里的抹布拿掉。
小太子氣的不行,“張廂這個老匹夫,等小爺當上了皇帝后,第一個就撤了你的職。”
高策饒有興致的問,“你罵罵別人也就算了,怎么還罵上自家的人了?”
小太子陰沉著小臉道,“他是慕以歌的人,才不是我的。”
高策感興趣了,“這慕以歌到底是誰?”
小太子道,“你不用管。”
“呵,”高策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黎國前太子吧。能文能武,很受百姓愛戴。與容止齊名,天下誰不知道?聽說他長得也還挺好看哈。”
小太子不知怎的被惹毛了,“滾,你這混蛋快放我下來。”
高策調笑地捏住了小太子的下巴,“唔,你們真的是一母同胞嗎?怎么和傳聞中不一樣,還是,你和慕以歌長得不太像。”
小太子一口狠狠咬住高策的手腕,他此生最討厭的就是人們說他不如慕以歌。
高策倒吸一口氣,左手往小太子后背上某個位置砍了一下,小太子反彈似的松口張大了嘴。
高策輕呼著受了傷的手腕,這小狼崽子,咬的可真疼。抬頭看見小太子嘴角留著血跡掛著冷笑,挑釁地看著他。高策失笑,左手胡亂揉了下小太子的頭發,“你這牙口可還真緊。”
小太子狠狠道,“你再敢揉我的頭發,我就將你另一只手也咬個大窟窿。”
高策大笑,揉的更狠了。不得不說這小子還挺對自己口味的。有趣!看來黎國之旅不會無聊了。高策悠閑的不知從哪撿了根草叼在嘴里。嫌小太子鬧騰,又隨手將抹布塞回了他嘴里。
高策道,“本來要將你放下來的,這就當對你咬我的懲罰了。”
“將軍,不好了,丞相被捉了。”
“什么?”高策不敢置信。
匆匆趕往雍城。
少主哭的一塌糊涂,“都怪我,丞相是為保護我才被抓的。”
高策冷冷看著,恨不得上去掐死他。他早就告訴容止,這個人不值得他效命,容止不聽,現在還因為他落入敵手。
“我去救他。”高策道。
“將軍不可輕舉妄動!”老臣喚道。“乾宮重兵把守,若非有完全之策,別說救不出丞相,連將軍也有性命之憂。”
“你說什么?”高策冷了聲,有些慌張,“乾宮?容止怎么會在乾宮?”
氣氛沉默了片刻,一位老臣斟酌開口,“韓赦迅速將人壓往了乾國,據說是乾帝惜材,欲招降。”
高策爆了粗口,“乾帝那老王八是什么東西你們都知道!”
“你想讓丞相成為第二個慕以歌嗎?”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什么意思?”
“我們當中你的武功最高,如果連你也失敗了,沒有人再去救丞相。”
高策冷靜下來了,如果他死了,容止就真的沒希望了。
越冀安慰道,“放心吧,以丞相的智慧,定不會有事。”
“我好歹也出入過乾宮,乾宮戒備森嚴,當時若非太子殿下,我也不會逃出一命。此時還需從長計議呀,將軍。”
我一個鄉野痞子都能當的了皇帝,你丞相公子怎么就做不得皇后。天下人想笑就笑去吧,大不了,老子一把火將這皇宮燒了,帶著你騎馬放羊去,這皇帝誰想當就當。
軍營里,困著幾個俘虜。
韓赦用劍柄挑起了慕以白的下巴,“你就是黎國的太子?”
慕以白倔強扭頭冷哼一聲不回答。
韓赦放下劍,對身后手下道,“將他帶回客房安置。其余的通通押進大牢等候發落。”
慕以白掙扎著被侍衛帶走。
“呵!我們就真不應該跟著起義。”“人家被捉了還好吃好招待著。”“誰讓人家有一個好哥哥了。呵!慕以歌,堂堂七尺男兒竟然以色侍君,下賤。”
一個俘虜不屑道。
韓赦凜眉,拔出劍,只聽“刷”的一聲,剛才那個說話的俘虜舌頭被割下,“嗚啊”慘叫著。
韓赦冷漠道,“將這人拉出去喂狗。”
眾人喧嘩,一側侍衛提醒道,“將軍,這些人都是叛軍的主要頭目。”
韓赦不以為意,面上依舊冷靜如深潭,“辱罵少君的人不必活著。”
“開門開門,搜查亂黨。”“敢包庇亂黨者連坐……”“兄弟們都查仔細點,不要放過可疑人物。”“舉報有賞……”
不好了,街上全是官兵說是追查亂黨,正挨門挨戶地查呢。
眾人喧嘩。
高策對容止道,“我先出去看看。”
不一會兒,項策回來,
高策道,“街上都是官兵,城門也被關閉了,我看這次真是連蒼蠅都飛不去了。”
高策道,“有人走漏了消息?”
容止搖頭,“這次的事有過危險,眾人應該知道。”“具體原因容后再說,現在還是得度過這一關再說。”
高策罵了句,“他娘的,十萬官兵都出來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查到這兒了。”
眾人更慌亂了。
“我說大爺們,你們換個地兒吧!”老板娘苦口婆心道,“我也不問你們是干什么的了。現在官兵查的嚴,你們這錢我也不要了。你們令找地方去吧。”
“哎,老板娘,請我們住店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我說客官啊,這話不能這么說。我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犯不著把命搭上啊!外面的兵爺可說了,收留了亂黨可是要連坐,要誅滅九族的。”老板娘聲泣欲下,“我說各位大爺,你就行行好,我一個婦道人家開門做買賣容易嗎我?我男人被抓去當兵了,留下了老人孩子要我養活,我也沒干活啥壞事啊!大爺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是真不敢留你們了。”
高策一時無措。
容止笑道,“這位大姐,你怎么就認定我們是亂黨了?”
老板娘抬頭。
容止說,“官兵抓人總要有畫像吧!你看到畫像里的人是我們了嗎?”
老板娘這才冷靜下來,喃喃道,“這次官兵手里都沒有畫像。” 聽了一會兒,“領隊的手里有一張。離得太遠我沒看清,好像還挺俊俏的。”
容止道,“這不就對了。”
老板娘狐疑的看向容止。
高策不高興道,“天下好看的人多了,盯著我家小容兒作甚?”
老板娘這才回神,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大爺也得體諒體諒我才是呀。”“說實話原本我還懷疑這位公子,現在發現是我多慮了。如果要抓你們的話怎么也得兩張畫像啊!”老板娘笑的曖昧,“就身邊這位大爺的沖動勁,哈哈……兩位真是般配!般配!”
高策知道老板娘誤會了,索性一把將容止攬入懷中,“家里人不同意,我們私奔沒見過啊?”
老板娘一愣,笑得眼都沒了,“你們繼續繼續。”
老板娘走很遠后才想起他們屋里還有一群人呢!不管了,只要不是反賊就行。
“我果然沒聊錯,官兵搜的并不是我們。”容止道。
高策問道,“莫非還有另一伙人?”
容止道,“聽老板娘描述,應該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高策道,“不會是有人進宮刺殺吧。”
容止道,“不管如何我們也應小心行事。聽說出動了全城的守衛,如果是宮里的侍衛還好,如果是交過面的,我們就危險了。”
過了不久后,只聽外面有人喧嘩。
“來來來,就是這兒。我這兒雖住了幾個客人,但小婦人我敢保證絕對不是叛黨……”“我哪兒敢欺騙軍爺呢……”“就快到了……”
“娘的,”高策爆了句粗口,“這潑婦還真將官兵引來了。”
容止一凜神,“來將可認識?”
項策道,“看著面生。”
“軍爺呀,我們就是做小本生意的哪會窩藏什么叛黨啊,你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把門打開。”來人聲音低沉雄厚頗有威嚴。
門開了。韓赦冷冷看著屋里眾人。
老板娘道,“我就說吧,軍爺這沒你們要找的人。”
韓赦看著容止,“你們是哪兒的人?”
容止恭敬道,“小人華陽人士,來這里投親的。”
韓赦道,“親人名字籍貫。”
容止微楞,復又順和的稽首,“有十幾年沒聯系了,親人已不知去向。”
韓赦俯瞰屋中微微顫抖的眾人。“這些是你什么人?”
容止不慌不忙道,“家仆”
韓赦冷笑一聲,“舉止氣度倒像是讀書人啊!”
容止道,“小人書香門第,家中也算有錢,父親寬厚,仆人遂懂了些詩書。”
韓赦走進門口屹立的男子,仔細打量,“這人看起來可不面善。”
高策繃緊的肌肉驀得一松,一聲輕笑,“當過幾年屠夫,戾氣是重了點。”
韓赦不置可否,仍然小心觀摩著屋里,一絲一縷都看得仔細。
老板娘冷汗淋漓,惶惶道,“官爺,你這看也看了,要不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坐下來歇歇。”
韓赦不回答,盯著容止道,“華陽有個名人叫容止知不知道?”
氣氛一瞬呆滯。眾人心中忐忑。
忽然一侍衛沖到韓赦耳邊,“韓校尉,少君找到了。”韓赦始終沒有表情的面上涌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激動,“在哪兒?”遲疑了一刻,轉身大步離開。
帶官兵徹底走遠后,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項策道,“這人不簡單。”
容止道,“確實,來日必為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