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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被掃入垃圾桶，地上的水也用拖把吸干了，想到那里是白飛馳經常待的地方，他又喜歡光腳走，楊念程還是蹲到那里再檢查一次有沒有遺漏的玻璃渣，他采用了最簡單的檢測方法，就是用手掌按在地上看扎不扎，確認這里沒有碎渣后他才起身，又回到飯桌上看書。

他們四個人在陽臺上一待就是好久，楊念程在屋里都能聽見外面歡聲笑語的，他忍不住想要知道他們在談些什么，但是顯然，他是不能那樣做的。

三個人走的時候楊念程正好要開始準備做飯了，他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問他們留不留在這里吃飯，結果他們直接走了，楊念程忙活半天做了個剛學的新菜，和以前大有不同，看起來就是標準的營養餐，這是他今天學習的成果，他研究了半天關于厭食癥恢復的相關注意事項，發現以前做的東西對厭食癥的恢復來說并不友好，難為白飛馳還吃了那么久，楊念程小心的端著那盤營養餐走出了廚房，放到白飛馳的面前，期待他夸夸自己，畢竟今天自己在他同學面前犯了錯。

“你做這些干嘛？”理想中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白飛馳皺著眉頭沒好氣的樣子讓楊念程有些慌張。

“這是今天的晚飯啊...我看了書說吃這些對你的恢復有幫助。”

白飛馳沒有說話，臉上表情很不好，終于在三秒鐘之后他起身跑到衛生間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開始嘔吐，聲音讓楊念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也跑到衛生間，發現白飛馳已經快脫力了，他上前扶住，不讓白飛馳跌倒，在手上接水把他的嘴巴擦干凈。

整個過程楊念程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他又犯錯了，自以為好心的給白飛馳改了菜單，結果害他吐成這樣，心里的愧疚像爆開的酸棗蔓延到全身。

那晚白飛馳吐完就直接回房了，楊念程擔心他餓壞肚子急忙炒了個蛋炒飯端著進了他的房間。

這是楊念程第一次進白飛馳的房間，平時白飛馳都不讓他進，連打掃也不讓，里面也沒什么特別的，只不過特別亂就是了。白飛馳裹著被子側躺著，整個人背對著楊念程。

“飛馳，吃一口飯吧，剛才是我不對，我明明就不會做那種什么營養餐還要自作聰明...我剛剛炒了蛋炒飯，你要不要吃一口？”

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的楊念程又想再叫一次，剛剛開口就被白飛馳堵了回去。

“別煩我，以后也不準進來，出去。”

楊念程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放小聲音說：“那我放在外面，你要是餓了就起來吃。”

楊念程出了房門之后就一直在飯桌邊兒等著，他沒有可以上網的手機，只能拿著菜譜一遍一遍的看，他很過意不去，一天之內搞砸兩件事情，白飛馳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被他弄得吃不下飯，他坐在凳子上等著白飛馳，或許他一會兒餓了就會起床來吃東西，他就守在這兒，要是白飛馳出來他就立馬把飯熱一熱。

懷著這樣的心情，楊念程就趴在飯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