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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二天楊念程起了個大早，走到客廳之后才看見沙發旁邊放了一個小鞋盒，小白就安安靜靜的窩在里面，旁邊是一個小瓷碗，里面裝著一小碗水，聽到楊念程的腳步聲，小白的耳朵輕微的動了動，調整了一下睡覺的姿勢，下面還墊著白飛馳的衣服，楊念程認得，因為他洗過幾次。

小狗睡的好好地，楊念程也不去打擾它了，洗漱過后就到了廚房，準備這一天的早飯，他就想簡單的做個粥，里面加一點肉和蔥花，簡單但是特別香。

兩個“小白”像是約好了一樣，聞著味兒就都出來了，小白狗尋著香味到達飯桌，一個勁兒的往桌面上瞧，白飛馳上衣都沒穿都跑到了客廳里，一把把小白抱在懷里，低下頭用額頭蹭著它的毛，隨后輕輕地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轉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看到這一切的楊念程斷定，白飛馳一定非常喜歡小動物，跟小宇一樣。

楊念程把自己碗里的肉絲挑出來涼了涼，拿在手上喂給小白吃，小白也是餓了，從昨天晚上吃了火腿腸之后就沒再吃過別的，它急切的舔咬著楊念程手里的肉，幾乎都沒怎么咬就咽下去了。

“它吃什么？”白飛馳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楊念程給小白喂食的場面，他還沒徹底開眠呢，打著哈欠撓了撓肚皮。

他現在吃東西的量也都趨向正常了，身上多了些肉，只不過還是維持著偏瘦的體型，楊念程看著白飛馳赤裸的上半身想著自己把他養的還不錯，自我滿意的笑了笑，不過這表情到了白飛馳眼里就變了味兒，白飛馳還沒得到自己問題的答案就立馬轉了身回房間，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套上了一件衣服。

“你給他吃點沒有油鹽的。”白飛馳理著自己的衣服走到飯桌前，“有鹽的東西狗吃了對身體不好。”

“啊？還有這講究啊...”楊念程去洗干凈自己的手，拿起之前那塊兒還沒來得及放回冰箱的肉開始切起來，“以前我們家狗都是吃剩飯剩菜的，也長得挺好的。”

“是嗎？看你的樣子還以為你家剩飯剩菜都是你吃呢。”白飛馳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喝著粥，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

楊念程聽到這句話哽咽了一下，覺得嗓子里的那股氣難以下咽，摩擦著他脆弱的喉嚨。

“飛馳...”他的嗓子突然變得有些啞，“有時候你開玩笑還是挺傷人的...”他沒敢回頭，菜刀在肉上緩慢的摩擦著。

白飛馳抬頭看了廚房里的楊念程一眼，“那你可以走啊。”

他可以明顯的看清楚楊念程的身體一顫，然后慢慢的恢復平靜，“你身體不是還沒完全好嗎？我說過了，等你身體好了，我自然就走了...”

說完這句話，楊念程手里的菜刀一下劃偏，左手食指的指腹被劃出一個口子，他猛地發出了嘶的一聲，拇指捏著拿到水龍頭那里沖，淡紅色的水流入排水管道。

“飛馳，你年紀小，在我面前我不介意你怎么說我，只是我怕你以后出入社會了說這樣的話會跟別人處不好關系，外面的人不像家里...不像我，你可以隨便說我，但是你不要這樣說別人。”直到水透明，楊念程才關上了水龍頭，在衣服上擦了擦傷口，翹著那只受傷的手指繼續切肉。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以后怎么混都會混的比你好，你就別在這里瞎操心了。”白飛馳一口氣悶完所有的粥，重重的把碗放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轉身向客廳走去。

“還有——”白飛馳停下腳步，“以后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白飛馳的聲音消失在楊念程的耳邊，他終于可以放下全身的那股勁兒，肉被切成小塊兒，因為之前做粥的時候就煮熟了，所以現在可以直接給小白吃。

楊念程把肉趕到自己的手心，拿了個小碗裝起來，小白剛剛從白飛馳的身邊離開就一直蹲坐在楊念程的身邊等著肉，它瘋狂的搖擺著自己的尾巴，像個小毛球一樣轉圈圈，小白埋頭開始吃肉，楊念程也去了飯桌準備吃早飯。

白飛馳吃剩的空碗就放在旁邊，人又跑到沙發上去了，楊念程這一餐吃的味同嚼蠟，他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卻被白飛馳無故的討厭了，他捫心自問并沒有做出什么越界的舉動，可白飛馳如此陰晴不定，讓他在這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果可以的話，他多希望之前的一切都不要發生，他只要扮演好白飛馳的保姆就好，當初那些無端的幻想就應該在萌芽的時候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