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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轅上,冬至催促道:“老爺,再不走,日落前就趕不到了。”
林修意大腹便便走向馬車,嘴角掛著笑,沒把女兒的賭氣放在心上。
*
馬車上,林寶絨陷入回憶,剛剛蘇醒見到聞晏,歡喜過頭,差點忘了另一樁大事。
上一世,胞弟林衡自縊而亡。
父親林修意出身貧寒,考取功名前,村中沒人樂意把女兒許配給他,怕女兒跟他過苦日子,也有家境殷實的人家想讓他倒插門,可他拒絕了。
富貴人家的公子十三歲便能行弱冠禮,他到了二十歲才在里正的張羅下,行了弱冠,娶了妻子。
之后順利考取秀才,舉人,不負眾望,在三十而立那年考上了進士,后來憑借能力得到皇帝賞識,光耀門楣,屬于大器晚成。
可惜,林寶絨的母親早逝,留下一女一子,林修意對妻子念念不忘,至今未續弦,他給一雙兒女又當爹又當娘,令人佩服。
不過,他身邊從不缺妾氏,偶然去外面花天酒地,也是常有的事。
作為兒女,林寶絨從不過問父親私事,但胞弟林衡心思敏感,十分厭惡父親的作為,不愿回林府居住,一直生活在鄉下的祖母家里。
這次,林修意就是帶著女兒來接兒子回府的,因為再過幾個月,林橫就可以以監生的身份進入國子監就讀。
林修意是為兒子打好了基礎,甚至想在致仕前給兒子在仕途上鋪好路,可惜兒子年歲小,不知好賴,他時常想,若寶絨是個男兒身,該多好啊,至少省心。
*
進了鄉下的籬笆院,林寶絨先去拜見了祖父祖母,隨后去往后院看弟弟。
林衡在得知家人過來接他回京城時,小臉就垮掉了,他不喜歡那個裝了一屋子女人的宅子,全是香粉味。
林修意見到兒子時,臉色不怎么好,父親過來都不說出門迎一下,讓外人知道,還以為他林修意的兒子沒受過家教呢。
看父親拉長的臉,林衡嚇得躲在祖母身后。
林老夫人心疼孫子,瞪了兒子一眼,“跟孩子好久不見,一見面就擺臉色,孩子能不怕你?”
林修意指了指林衡,對母親抱怨,“您老太嬌慣他了,他不服管教,任意妄為,日后,他要怎么跟同窗們相處?怎么尊師重道?”
林老夫人一聽兒子的話語,立馬皺皺臉要哭,“你是怪你老母了?是啊,你老母我是個沒見識的婦人家,不懂如何......”
之后,林修意忍著脾氣聽著母親抱怨,臉色那叫一個多姿多彩。
林寶絨見祖母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偷偷靠近弟弟,伸出手,溫柔道:“衡兒,跟姐姐去堂屋找祖父玩。”
林衡排斥父親,連帶著也排斥胞姐,見胞姐伸出蔥白干凈的小手,有些自慚形穢,背過手蹭蹭臟兮兮的手掌,猶豫半餉才握住胞姐柔軟的手。
那一刻,林寶絨空落落的心被填了大半,想起上一世弟弟的經歷,不禁后怕,她摟過弟弟瘦弱的肩膀,拍了拍,柔聲道:“衡兒別怕。”
以后有姐姐保護你,你會慢慢長大,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一世,她必須幫助弟弟驅趕內心的懦弱、陰郁以及自卑。
——千山萬水,姐姐與你同在。
林衡被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姐姐抱著,有點慫,怕她不喜歡自己,又心想她是阿姐呀,同父同母的阿姐,怎會不喜歡自己。
于是小少年咧嘴笑了下,“姐......”
林寶絨緊緊摟住他,發著鼻音,“嗯。”
兩人去找了祖父,跟祖父上山拾柴,燒水煮飯,沒一會兒就熟絡了。畢竟,林衡還只是個始齔年歲的孩子。
“姐,你身上沒有胭脂味。”
林寶絨笑道:“可你身上有汗味。”
林衡一愣,以為她嫌棄自己,卻聽她說,“男子漢的汗味。”
小少年得到夸贊,拉住林寶絨原地轉圈圈。
作者有話要說: 風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林)莽之間。——出自宋玉《風賦》
求預收《銜枝(重生)》(雙重生,男主占有欲極強,啊啊啊,霸道男主):
上一世,景鄉侯府被抄,侯府小姐以清白之身換取了父兄的性命。
魏簫將她壓在塌上,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蛋,“再哭,本王就不認賬了。”
姚芋立馬噤聲,咬唇承受。
一夜情迷。
后來,魏簫被人出賣,血染沙場,她尋到他的尸骨,將他葬了。
重來一世,景鄉侯府風調雨順,姚芋莞爾,再不用與魏簫糾纏不清。
孰料,父親竟將她許配給了魏簫。
大婚前夜,姚芋跑了,途中遭遇劫匪,恰有一路人馬經過,她上前救助,拽住一人衣袂,“公子,救救我!”
那人彎腰,拍拍她的臉蛋,語調陰晴難辨,“我若救你,你要如何報答我?”
姚芋抬眸,心尖一顫。
魏簫笑道:“與我重溫舊夢,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