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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平是里面唯二沒有受到影響的了,他面色凝重看著手上的牌,然后再重新放好,桌上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整個人都有些焦躁起來,連續催促了幾次。
“都玩了一半了,還添什么人?快點發牌,都等什么呢?”張正平扯開領帶不耐煩道。
駱英縱對這么一個沒眼色的人,面上的表情都淡了幾分,像看死物一樣瞧著他,說道:“是嗎?我還想著這里最不該著急的肯定是你才對,畢竟我們籌碼都很多,只有你面前的,太少了。”
張正平確定他是被鄙夷輕視了,脖子一梗說道:“是嗎?!誰知道我現在手里有沒有底牌,你可以稍后再看。”
駱英縱才不會稍后再看,這人實在太啰嗦了,玩完這把他就得死!他目光猶如毒蛇一樣陰狠的盯了他一眼,又重新坐回去,繼續等荷官發牌。
美女荷官小心的發了一輪牌,都在坐等林絮兒說話,只見她紅唇微勾,眸子微動,啟唇道:“我覺得我們的速度有些慢了,這樣吧……”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絮兒身上,甚至連駱英縱也是一樣,側身看過去,整個廳里的人都在等牌桌上的人分個勝負,即便現在很明顯了只要林絮兒沒有出問題,她就穩贏不輸。
張正平想以小博大,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跟,周圍黑壓壓的人群全神貫注,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燈光微微閃爍了下。
下一秒,整個大廳啪的一聲燈光全部熄滅,眾人直接處于黑暗之中,有膽子小的女伴直接放聲尖叫,男人們倒沒有太著急,停電而已,沒事。
正當他們這么想的時候,耳邊響起了兩聲槍響,這下是徹底點燃了眾人內心深處的恐懼感,甭管男人還是女人了,尖叫聲,奔跑聲,你推我擠的,頓時亂成一團,都生怕隱藏在人群里的槍手給他們來上一槍。
謝起云的反應算是里面最快的,在燈光熄滅的下一瞬,他就離開了牌桌,甩下手上的牌,顧不上掩飾,直接朝身側不遠處的蘇梓瑤身邊跑去,伸手一拉,在黑暗里把人擁進懷里然后按低她的頭往記憶中的柱子走去。
在眾人亂成一團的時候,他們這里是最安全的,蘇梓瑤的呼吸在謝起云脖頸間吹起,她沒有問謝起云是怎么知道拉的人是她的,就像在黑暗里朝她伸出的那雙手,是誰的她握上的時候就知道了。
“別怕,我在呢。”謝起云匆匆說了兩句話,就抬頭開始打量伸手不見五指的大廳。
槍聲響起的時候他們都在揣測這個開槍的是誰,是怎么混進來的?他不相信門口的保鏢是偷懶了,這人挑這么個時候發難,一定是早有圖謀。
和謝起云一樣想的不止他一個,駱英縱就怒不可竭,他今兒陪著幾位客人來玩,結果就出了事,等這事傳出去,他在江湖上還怎么混?
駱英縱也不知道槍手是誰,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能放走一個人!
駱英縱抽出腰間的槍,直接對著天空又放了幾槍,等周圍的人被嚇得不敢出生,甚至抱著頭蹲在地上的時候,他大聲道:“老二,給我守著大門,一個都不準放跑了!燈光給我接備用電源!”
駱英縱叫的就是正在監控前的金遠航,這也是兩人一貫的默契,一個人在里面一個人肯定會監控里觀察眾人的表情還有細節,誰知道就出了現在這件事。
燈光全滅的時候金遠航就注意到了,讓工作人員趕緊連上備用電源,把大廳的燈光打開,所以在槍聲連續響起以后,駱英縱說出這話以后,燈光就非常神奇的亮了起來。
燈光亮了,一定程度上讓大家安心了不少,大家手拉著手攙扶著站了起來,沒有發生血流成河的事情,甚至周圍的人除了衣服有些褶皺,似乎沒有人傷亡?
大伙正在納悶的時候,就聽見駱英縱怒吼道:“那個王八羔子!讓我查出來,我非把他點天燈了!醫生!醫生在哪里!?”
眾人視線凝聚,順著駱英縱的目光朝前看去,伊本將軍從椅子上跌倒,捂著胸口倒在血泊中,胸膛上的血還在流著。
蘇梓瑤和謝起云對視一眼,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雖然他們比誰都希望伊本死了,但是絕不是現在,他們還沒查到和伊本上下勾連的是誰,還沒有徹底搗毀他們的據點,現在死了,再要找機會混進去,就沒納悶容易了。
所以蘇梓瑤抿抿唇,也沒有躲藏,而是站出來說道:“我是醫生,我看看。”
駱英縱看見是她,眼里閃過一絲遲疑,但是想想,伊本要是真死在這里了,他的麻煩可就大了,相反,如果是蘇梓瑤看過后不治身亡,他也有推脫的理由。
蘇梓瑤走到伊本身邊蹲下身解開沾滿鮮血的襯衫,胸部中彈尤其是朝著心臟位置打去,一般情況下,必死無疑。
蘇梓瑤也以為伊本情況會很嚴重,但是仔細觀察出血情況還有瞳孔發散情況,卻發現他上述的情況都不存在,他的心口在另一邊,槍手不知道,摸黑打了卻沒真正的打中要害。
顯然伊本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他咳了咳,額上青筋跳起,說道:“給我找出那個人。”
蘇梓瑤面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在駱英縱耳邊低語了幾句,駱英縱看了伊本幾眼,放了心,沒一會兒救護車來了把伊本拉走了,駱英縱才沉下臉,手下給他搬來了一張椅子,他坐在門口,身后的大門關上,里面的客人瑟瑟發抖,卻又不敢反抗。
駱英縱抬眉對謝起云他們說道:“謝老弟,你們過來坐我旁邊,一會兒處理完這里的事,我再陪你們出去轉轉。”
謝起云抬手整理了下衣著,抱著蘇梓瑤的腰肢往過走來,笑道:“駱大哥自忙自的,我們不急。”
手下又給他們兩人搬過來椅子,還有他們的保鏢也一并從人群里走出出來。
駱英縱手上拿著一把槍,身邊的手下各個也亮著一把,金遠航就站在他旁邊,只冷冷看著人群,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外面的人看情況不對,就把門封了,正好開槍的人也被關在了這里,這些人里每個都有可能。
駱英縱抬起手上的槍朝林絮兒說道:“林小姐也沒問題,站過來吧。”
金遠航顧不得影響,小聲在駱英縱耳邊說道:“老大,這女人有古怪,說不定是她……”
駱英縱瞥了金遠航一眼,金遠航立馬閉上嘴,林絮兒有沒有問題,她都是伊本的女伴,他們現在喊打喊殺,一會兒伊本給他們穿小謝,他們這些做生意的誰頂得住?
再說以那時候的位置來看,林絮兒和伊本有些距離,想要立馬找到人瞄準也沒那么容易做到,再說一點,她已經拿捏住了伊本,為什么要冒險在大庭廣眾下行兇,而不是找一處私宅?
只有平時接觸不到伊本,又想要趁著這個時候渾水摸魚的人最有可能這么做,所以林絮兒的可能性小了不少。
林絮兒整理了下裙擺走了過去,姿態優雅,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人當兇手對待,而和他們一桌的張正平極了,抓了下自己的頭發,面色難看的走到前面說道:“我也沒有動手,我身上根本就沒有槍!”
就在張正平說完這話以后,金遠航的手下已經從旁邊的桌下找到了作案的兇器,一把象牙制造的手槍。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84章
這下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蘇梓瑤分明看見張正平額上豆大的汗珠往臉側滑落,唇色泛白,人也緊張兮兮的, 干巴巴道:“駱爺……我不知道怎么說,但真不是我。”
駱英縱也沒說信或者不信, 只讓他到一側站著去,剩下的賓客賭徒瞬間也慌了, 有詛咒發誓的, 有淚眼朦朧哭哭啼啼的, 吵鬧的像是六七點的早市。
“不是我啊,我剛才一直在桌子邊站著。”
“我冤枉啊,我在旁邊的桌子上玩牌呢,哪有時間開槍,你給我我也打不準啊!”
“肯定是那個男人,他最可疑,抓他!”
駱英縱不耐煩的皺了下眉,這下不用他出手, 他左手邊的得力手下阿強直接朝著天花板開了一槍,一盞水晶燈瞬間掉落下來,啪的一聲砸在大廳正中,嚇了大家一跳。
“都安靜!聽駱哥說話, 誰再張嘴說話,我就把他拉出來!”阿強兇悍的氣場打開,眼神兇狠, 這么放下狠話,震得對面的那些菜雞們都老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