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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得好像肺都要炸了,一路飛奔至醫務室,直到看到陸歸喬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才安心下來。坐在他床邊的池港站起身來:“你來了。”
我沒理他,轉頭瞪著陸歸喬,他羞赧地摸了摸鼻子,“咳,你來啦?”
我皺眉:“什么情況現在?嚴不嚴重?”
池港搖頭:“不嚴重,但肯定是跳不了舞了。”
陸歸喬也抱歉地雙手合十:“對不起啦……下臺階的時候沒小心,給我們組添麻煩了。”
我這下才知道我和陸歸喬的第一次舞臺也泡湯了,當下心就涼了半截,顫抖著問:“那現在怎么辦?”
池港:“這個問題我們剛才已經商量過了,可以把陸歸喬換到我們組來。我們組主vocal,他可以坐在椅子上唱完全程。況且,這首歌的副歌是他來做的詞,讓他參與非常合適。”
我只覺得我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一只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幾乎要把我淹沒。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攢了很久錢買到的限量版玩具突然被拿給了別人,偏偏自己還沒有理由把它要回來。我問陸歸喬:“你同意了?”
陸歸喬只是垂下頭:“對不起。”
我一時無言以對。我們三人在窄小的醫務室里僵持了半天,王祥熙才慢吞吞地趕來,把已經半涼的關東煮遞到陸歸喬手上:“唉,你還是先回宿舍休息吧,養足了精力……明天再到池港他們組去。”
陸歸喬說:“哦。”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湯,說:“周鳴海你先回去吧,真的很對不起……我讓池港送我回去就好了。”
這一番話說得恰到好處滴水不漏,就好像我們真的不熟,頂多就是個普通隊友的關系。我在王祥熙和池港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
我突然意識到,我以前那些舉動都太過幼稚和自大了。我總是想讓別人都離陸歸喬遠一點,卻沒想過,陸歸喬從一開始,就不是屬于我的。
我卻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沾沾自喜。
我心亂如麻地回到訓練室,麻木地告訴大家這個壞消息,大家都十分惋惜。后來又來了好消息,那就是張孚被換到我們組來了,大家又開始歡呼,說我們這次舞臺肯定拿第一了。
張孚還是很有距離感地笑笑,眼神總時不時地落在我身上。我被他看得別扭死了,逮住機會揪著他發氣:“你看我干什么?”
張孚波瀾不驚:“你在傷心啊。”
我心說他眼睛還挺毒,但還是嘴硬:“我沒有啊。”
“是因為陸歸喬吧。”
我頓時睜大了眼。
張孚歪歪頭:“你是不是喜歡他?上次拍學院的時候,你也一直在看他。”
我在心里罵娘,心說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組織了半天言語,還是覺得十分沒有說服力,只好道:“……他不喜歡我。”
誰知張孚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走。我心說臥槽你不是來當情感導師的嗎走什么走?連忙把他攔下:“你就不說點兒什么啊……”
張孚一臉的狀況外:“我就只是問問而已……我覺得吧,感情問題……還是得自己解決。”
我被他這番話說得羞憤欲死,只好警告他:“別說出去了!最不能讓陸歸喬知道。”
張孚只好連連說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只想趕緊把我打發走。我心中腹誹他,說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看起來這么愛八卦,結果居然對什么都事不關己?
耽誤了這一會兒,我才有時間回宿舍看陸歸喬的情況。我當時的心情非常復雜,既想趕緊看看他現在還好不好,又對剛才自己的那一句話十分糾結。因為我覺得,陸歸喬是不可能喜歡我的。我感覺自己出了大糗,竟然有點怕見到他。
陸歸喬這人,看似對誰都友好親切,實際上對誰都隔著距離,面對粉絲的那些表情也可以用在身邊一起訓練的同事身上,他從來不跟我聊別人的事,好話壞話都不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也沒走進他心里去,有些話他也不會對我說。
以至于我和他相處了這么久,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他并不是性欲很強烈的人,甚至有點偏向于性冷淡,我們每次做愛,都是我先開口,然后他欲拒還迎地接受——只是我以為那是欲拒還迎,但很可能他真的不想要,只是在將就我。
可要說這是因為他喜歡我,在我看來更不可能,因為陸歸喬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什么東西。他不喜歡打游戲,不喜歡潮鞋,也不喜歡女人喜歡的東西,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好像只是人設需要,于是他裝作喜歡的樣子。
他也許只是想要一段對等的炮友關系,需要有人滿足他的需求。可我不滿足于此,我時時刻刻都想要他,我真的被他漂亮的臉蛋和柔軟的身體迷得神魂顛倒,而他從來都沒有陷進去。
我意識到這段關系的一開始就是一場博弈,從開頭,便注定了我會輸得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