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血啊!這算個什么事啊!就不能讓她先過幾天安穩日子適應一下嗎!這都什么事啊!匆匆忙忙的跟著來人往自己家趕,一到家,看到的就是一個昏迷的挺著大肚子的婦人,那是她這具身體的娘,還有個哇哇大哭,坐在炕上一臉驚恐迷茫的三歲娃娃,那是她弟弟,還有一個在門口至記得關照她一聲,讓她照顧家里,就轉身出門去找人幫忙的十歲男孩子,那是她大哥。
還能怎么的?不說什么既來之即安之之類的廢話,她這時候也明白要是自己再說什么昏話,估計這家立馬就能奔潰了,說不得這一家連活下來都難了,沒看間如今這家里唯一能當個家,做個主,頂個勞力的就她和那個十歲的男孩子嘛!
付清一遍在心里嘀咕,罵著自己心太軟,一遍將那個婦人扶好,蓋上被子,將那個哭的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有些抽搐的孩子哄了哄,就開始做起了家務。悲催啊!上輩子自己不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是也沒做過多少活啊!這怎么就穿到這里了呢!最要命的是自己居然發現做起來順手的很!真是個苦命人啊!干活的命啊!
也許是剛來,也許是這身子的本性有些靦腆,反正一開始,付清只管照顧人,干活,這找人什么的,她是一概不插手,都是那個大孩子張羅的,雖然她心里已經yy出了無數個這家男主人失蹤的情節,可是她愣是一個都沒有說出口,眼睜睜的看著家里存銀慢慢的消耗,直到那一天,這付張氏早產,并且躺到了床上,起不來身,臉色蒼白蠟黃,身上下紅不止,這才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成了。
“大哥,該花的錢我們都花了,該打點的,也都打點了,該問的地方我們也都去問了。接下來我們等消息就成,你天天往外走,家里怎么辦?咱們總要先顧著娘,還有新生的妹妹吧!要是她們出了岔子,以后爹回來,咱們怎么說啊!”
她到了這里之后,頭一次說出這么長的一段話,還是這樣有道理的話,倒是讓一直沉浸在找爹情緒里的付大虎立馬清醒了過來,猛地一震,然后雙手抱著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說起來這孩子真的是不容易啊!才十歲啊!這些日子他連軸轉一樣的奔波著,一開始還存著希望,是不是爹遇到什么熟人,或者幫著辦什么事去了,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大概也知道這不會是什么好事了,只是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實在是讓人難以心安,只能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也許下一次,下一次自己去找的時候就能找到了。
可是今天妹妹的這一句話,把他的所有的幻想都打沒了,轉過頭突然發現,自己關顧著找爹,居然把家里其他人給忽略了。他本就是個精細人,家里的銀錢都是經過他的手出去的,前些時候不覺得,這時候,才突然發現,為了找爹,家里已經一無所有了,娘還躺著,病的不清,小妹剛出生,連吃奶都費勁,二弟還什么都不會干,他作為長兄,從這一刻起就要負擔起養家糊口的重任,再也沒有爹可以依靠了,怎么能不讓他悲從心來。
也就是這一天開始,兄妹兩個不在動不動往衙門走動,相反,他們開始往清屏山挺近,每天一早就去挖野菜,撿柴火,挖點小陷阱,期待著能得些小獵物換米糧,每天到了散集的時候,就去市集撿菜葉子,甚至大虎還在一家小飯館找了一個洗碗的活計,每天晚上去幫著洗積攢了一天的碗筷,報籌就是飯館的一些剩菜什么的,這還是人家同情他們家如今的情況才有的工作呢!總之,日子分外的艱苦,可是卻總算能讓家里人安穩的吃上東西了。雖然還是那種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樣子,可是付清卻松了口氣,能活下去就好啊!她如今真的是沒有什么要求了。
付石匠失蹤半年后,付張氏的身子總算緩了過來,雖然依然出不了門,卻已經能在家里走上幾步,臉色雖然依然蒼白,卻已經褪去了那些蠟黃的病態,那個被取名付音兒的小女娃也總算能順利的喝奶吃些糊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
☆、5進山
“大哥,明天咱們進山去吧,今天我聽說,胭脂巷的劉嬤嬤家想要個石搗球,
我記得爹以前在山里石場有好幾個,咱們去弄個給劉嬤嬤送去,也值些個錢,以前賣多少來著?“
站在一個板凳上,付清用力的在桌案上揉著粗面,捏成一個個窩頭,放到了屜籠上,手腳利索的很,從付張氏臥床開始,這家里的做飯的活計就是她一個人在做了,一邊哀嘆自己的辛苦,一邊又一刻不停。就是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一句像個孩子,句句不離掙錢。
付大虎也在廚房,這是院子里東面廂房中的一間,廚房加柴房,里頭還有一張小桌,冬天因為怕菜端進屋會冷,在這里吃飯的時候也不少,如今這桌上擺滿了菜葉子,爛白菜,大虎正是在收拾這些,將東西分類,外帶去除不能吃的。就是二虎,也勤快的幫著在灶頭上燒火,順帶聽著哥哥姐姐說話。似懂非懂,又一臉的嚴肅,顯然對于參與養家糊口他還是很重視的。
“二十文。這東西我也會做,明天把家伙事拿上,我去看看,好像還有些做了一半的青石板,我是收拾一下,西市口的石板路有些破損了,聽說衙門想讓人收拾一下,給一百文,這活我能做。以前跟爹做過下手,衙門的人也都知道,應該能接下來。”
大虎說的輕巧,可是另一邊的付清卻手一頓,什么叫能做,那可都是大人才干的活計,他一個孩子,力氣能有多少?只怕是有得受罪了,可是付清也說不出不讓他去的話,子承父業,也許這就是對于大虎最大的肯定了,他是長子,想要養家糊口的心只有比她更強,只怕都恨不得立馬長上幾歲才好呢!
“行吧,咱們進山先看了再說,二虎,明天早上大姐把飯做好,你到時候喊娘吃飯,盯著些,別讓娘干活,她這身子還虛著呢,還要再養養,對了除了掃地,你也別干別的,知道不?千萬別出門,最近有拍花子的,你可小心了。”
不想說大虎,付清只好轉頭關照起弟弟,虐待童工啊!這才三歲多就成了她手下大將了,這真是讓她不忍心。
二虎很是懂事的點了點頭,帶著奶聲,脆生生的說道:
“知道了,來人我也不開門。”
這話聽得付清很是滿意,很是慎重的對著弟弟點了點頭。伸手想去摸摸弟弟的腦袋,一看手上還拿著窩頭,只好放棄了。他們家吃虧就吃虧在老爹沒個兄弟,唯一的姑姑還嫁的遠,在隔壁縣的魚水村。來一趟要走上一天,中間還隔著一個清水鎮,找事不方便。所以一二個月能來幫著收拾一次,塞上兩三塊面餅,已經是這個姑姑做的很是到位了。只怕還是自己嘴里省下的了。付清也明白,這半年來姑姑為了自己家的事情,廢了不少心力,在婆家也受了不少的嘀咕了,所以付清基本上是不指望的。
說來這繁花縣可以說是三面環山,一面靠水的龍虎風水佳地。西面是一線天,自古屬于險地,也是名勝之地,晚霞照印之下,分外美麗,有個雅號叫霞關,所以在那邊有一個屬于繁花縣下屬的城鎮,霞關鎮,往北些,過了清川河,就是清屏山西峰,半山腰上就是這里有名的福佑寺。整個縣城的北面被高山遮擋,到了冬季,相對于別的地方,這北風少了好些,春天花開也一般早上一兩天。這才有了繁花縣的名稱。
付石匠的石場就在清屏山北峰懸崖下,和東北角邊山鎮那邊延綿過來的東鋒山脈的西南余脈形成的夾角里,宛若一個尖尖的錐子,直指東北,那里人跡罕至,有沒有什么樹木獵物,一般人都不稀罕過去,倒是成了付石匠的寶地,十來年做工下來,也不過是挖了一處小石山。
付家住在縣城東南角,縣城是北富南賤的格局!甚至北面都要分一個東貴西富,涇渭分明。像石匠這種屬于士農工商中地位較低的工的手藝人家,哪怕房子地基再大,也只能住南面了,付家東南兩面都對著城墻,想要出門,特別是去石場,就要從城墻角繞道東門出去,不過這里常年沒有兵禍,從來不是什么兵家必爭之地,所以這所謂的城墻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土墻,長年累月不修繕,在付家不遠處已經有了一個缺口,往常出縣城,他們都是直接從這個缺口爬出去的,免去了不少的麻煩也省的走遠路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黑黑的,公雞都沒起來,付清就醒了過來,看了一眼邊上睡得正香的娘和小妹,使勁揉了揉眼睛,小心的爬了下去,昏昏沉沉中腹議著自己成為了半夜雞叫中的豬腳,感慨著自己的勞碌命,手里卻利索的拿起那件破襖往身上套,順手還摸了一下炕,感覺溫度還行,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昨天剛下過雪,此刻院子里一片的雪白,在這黑夜中也顯得分外的透亮。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污染的緣故,這時候的空氣分外的清新。付清走在院子里,大大的吸了一口冷氣,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腦子這才清醒了些,然后忙不迭的走進了廚房,開始燒火煮粥。
昨天撿的骨頭從晚上吃完晚飯熬起,小火悶著好幾個時辰,直至火完全熄滅,到了現在,付清一看,湯已經雪白,由于天冷,在湯上頭飄著一層的油脂,看的付清直咽口水,半年了,他們家一共只吃過兩次葷腥,一次是為了付張氏生產后補身子,狠心買了只雞,就那么一只雞愣是讓他們分成了三天吃,骨頭都燉化了。還有一次是生了小妹后一個月,付張氏也沒能起來床,家里又沒有什么錢,付清用一籃子野菜去肉鋪換了一副下水。整整吃了四天。
可憐哦,這時候下水可是沒人吃的東西啊!基本屬于喂狗的,到了他們家卻成了難得的葷腥了。要不是付清還能清洗,弄得干凈沒味道,這都不知道這一頓葷菜什么時候能有了。
付清一開始也想過一些穿越文里的發家致富的法子,可是她無奈的發現在如今她還包裹在這7歲孩子的身體里的時候,那是什么都不能干啊!你說什么?賣菜譜?出點子?做生意?拜托那也要有人相信的好不,您覺得人家能相信一個7歲的石匠家的閨女會做生意嗎
你說證明?親,現代社會有解剖外星人的機構,古代社會有反常即是妖的名言啊!她還想安分的多活幾年呢!再說了這里還有一大家里人呢!她要是一個不小心,被人弄死也就算了,大不了yy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回去什么的,可是別人呢!這個家說不得受了再次重擊之后立馬就家破人亡啊!
不是她冷情不想自己現代的父母什么的,也不是她多圣母,而是從她到這里開始,根本就沒有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一直處在求生的邊緣,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不覺這里就成了她的家,她要保護盒維護的地方了。
付清感覺到鍋里的骨頭湯開始滾了起來,忙掀開了鍋蓋,拿著長勺,把里頭的骨頭給撈了出來,放到一邊,雖然只是扇骨,沒有什么肉,可是好歹,這也能在燉上一回的,節約為上啊!
看著鍋里的湯有些濃,付清又加了一瓢水,一把米,抽出兩根柴火,蓋上蓋子繼續燉,她這是想著直接燉骨頭粥,正好一家子都能補補。完成了這個大事,她這才開始用一邊和主灶相通,共享柴火的副灶上早就已經滾燙的熱水開始洗臉。等她洗完臉,那邊粥已經再次滾了起來。付清拿過昨天撿回來的那半顆白菜扯了些葉子,切成了細細的菜絲,放進了鍋里,看著有些清湯寡水,想了想,轉身又摸出了一個土豆,去了皮,切成丁,又放了進去。
什么你說沒有這個吃法?拜托,只要能填飽肚子,什么吃法都不重要啊!反正這么一下去,這一鍋子粥立馬濃稠了很多,這才是要緊的,她可是準備讓這一鍋粥除了一家早飯,還要給家里人一大二小當中午飯的。不稠不行啊!
就在付清收拾完工,準備盛飯,外頭也傳來了劈柴的聲音,不用說,大虎也起來了,他這是在準備家里一天的柴火了,這個時候天才剛露出一絲的亮光。
兄妹兩個靜悄悄的,什么話都不敢說,生怕動靜太大,吵醒了還在睡著的家人,匆匆的一人喝了一碗熱粥,又一人一個土豆揣進懷里,然后就背著籮筐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