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我心里就像打擂般響起來,直打得我耳鳴眼昏。轎子停在陰處,里面已經沒了先前的亮堂。模模糊糊的光里我好難看清陸機的神色。方才那雙又濕又紅的眼睛好似一下子成了幻覺,此刻已無影無蹤了。我仿若顱頂被釘下根針,一時間難以作出什么反應。
但片刻之后,我望著他微仰的頷,又很篤定地知曉了這片恍惚中唯一的確鑿:今日我要遭罪了。
“是它。”
我答完,便如同被獵的野鹿般忐忑不安。可對面的人卻長久沒有下一步動作,轎里只余陸機的呼氣聲。他在克制自己的情欲,但那呼吸聲較平常重許多,每一下都好像撲在我耳邊。
星星點點的,又似乎有什么東西燃在我與陸機周身。宛若噼啪作響的一捧柴木,架在上面的酒斜了出來,便有火舌舔舐上來。總而言之,燒得一派錯亂和勝烈。
的確是有什么舔舐上來了,但并非實實在在的火,而是五皇子的唇。他貼上來,那張宛若神只的面孔也倏地逼近。平日里尖銳而淡漠的五皇子此時像是只無家可歸的可憐小狗般胡亂吮吸著我的唇珠。我抬眼看見他眼尾的一點紅,確信陸機方才尚存的神智已經消失殆盡。
我喉頭咽了咽,方才閉著的牙關便松開來。究竟出于何種緣由?我也尚未得知。或許是一貫的屈服,又或許是想作一回呂洞賓。
而他溫熱的舌長驅直入,極為老練地撬開我的嘴。但他卻沒了之前的章法,只是纏繞與侵占。急迫的侵占。我這時才悔青了腸,但五皇子的手鉗在我腰側。而他的另一只手攀上我的耳廓,一下一下撫摸著。
此時后頸殘缺的突起傳來些滾燙,或者說我整個人都燙起來了。身子軟綿綿的,而鼻端馥郁花釀里也參雜了些草汁味。這定不可能來源于心甘情愿的動情,倒更像是話本里雨露期的坤澤。
而中庸怎么會有雨露期呢?
我在昏昏沉沉的吻里分出一絲神智用以思考。從前在和狐朋狗友閑談時,他們說足夠強大的乾元能使中庸也陷入短暫的雨露期。當時以為是為吹噓乾元尊貴的不經之談,萬萬未曾想是真的。
待發情的乾元親夠后,我睜開眼時便看見陸機舒展著眉目看著我。陸機并沒有笑意,但我仍覺得他此刻應當是喜悅的。像是伯父軍中養的一條狗見了肉骨頭的樣子,雖然他不會笑,但尾巴搖得很快。陸機倘若是條狗,一定此時搖著尾巴。
此景太過于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