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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公交坐地鐵回到家，已經快到晚飯時間。

甄微只在早上抽完血之后吃了點醫院提供的簡單早餐，到家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也沒有力氣再下樓買菜做飯，煮了一碗方便面湊合吃了。

沒等吃完，紅姐的電話就來了，甄微笑著應答說體檢一切順利，等結果，那頭也沒再多問，掛了電話。

肚子吃飽，甄微終于恢復了一些精神，開始冷靜地考慮試藥的事。

自己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其實并沒有什么其他選擇，與其賣給一個又一個的金主玩弄，甄微心里倒情愿以身試藥。

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詭秘：曲家掌著半壁江山的太子爺怎么會是個醫生，而且還對研究雙性人藥物如此執著，這后面必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這樣的秘密也不是他能夠窺探的。

既然決定了去做試藥人，那下一次和曲凜的見面就至關重要。

既要從曲凜那拿到足夠的錢解決賭債和手術費，還要借助曲凜擺脫紅姐，將來能夠在京城正常求學和工作。

甄微拿不準曲凜的醫院能為他這個試藥人付出多大代價。

紅姐費盡心機把他送到曲凜床上，一定是有著他不知道的目的，僅僅做一個醫院的試藥人，必定不是她想要的。

曲凜肯定不愿讓其他人知道試藥的事，一旦紅姐知道自己做不成曲凜的寵物，很可能還會接著用賭債脅迫，給他找下一個金主，甄微一想到這里就頭疼。

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賭一把。

賭那些藥對曲凜很重要，賭他是試藥的最佳選擇，嗯，再賭一點點曲醫生悲天憫人的同情心。

甄微還記得林教授看見他的時候流露出的驚喜神色。

還有，曲凜在醫院反常地放下身段親力親為給他做檢查，還耐著性子解釋試藥的事。

甄微從這些跡象中猜測：這次的藥物試驗很重要，還很隱秘。

也許真的可以借此機會脫離苦海。

曲凜也沒怎么睡好。

醫院是為了他最小的弟弟曲然投資建的，曲凜非常疼愛小他一輪的小弟，費盡心機為他研制平衡激素的藥物。

曲然卻因為體弱和過敏，總是對新藥出現不良反應。

曲凜不敢冒險，這兩年一直在找符合要求的雙性人試用新藥，以求穩妥。

發現甄微是雙性人之后，曲凜找人詳細調查了甄微的家庭和個人情況。

盡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在得知甄海嵐是個欠了高額賭債的小姐的時候，曲凜還是覺得失望和嫌棄。

有這樣的母親，甄微才會被人送到自己床上吧？

這樣的家庭幾乎是個填不完的無底洞，曲凜并不想給自己找這樣的麻煩，更不想自己弟弟身體的秘密有泄露的隱患。

看著甄微檔案上那張青春洋溢的照片，曲凜想起了一年多前的夏天。

曲凜喜歡釣魚，特別是乘船出海垂釣。

每當坐在漁船上，拿著釣竿，在蔚藍寬闊的大海中垂釣，再大的壓力都能消減許多，再郁燥的心情也能漸漸放松下來。

去年曲然因為用藥不當，連續高燒，在ICU住了一周才轉到醫院的VIP病房。

導致高燒入院的藥，正是曲凜接管醫院之后，研制出來的平衡雙性人青春期激素的新藥。

雖然父母包括自己剛剛醒過來的弟弟都沒有怪他，但曲凜還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這種感覺讓他一時間無法面對自己的家人，狼狽地獨自來到了一座安靜的海島上。

曲凜在島上找了個最安靜的人家住下，那家只有一個老太太和一名高中少年，老太太給他做飯，少年給他當向導，陪他出海釣魚。

那少年正是回外婆家過暑假的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