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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數學系大一課業繁重，再加上一些學生活動，甄微開學之后，忙碌得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母親在醫院意外去世的悲憤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清明節甄微抽空回了一趟上海祭奠甄海嵐，又鼓起勇氣回島上，將甄海嵐去世的消息告訴了外婆。

祖孫倆抱頭痛哭了一場，外婆也理解和原諒了甄微當時因為心態崩潰，沒有及時告訴她這件事，又替他發愁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甄微將醫院付了10萬賠償的事告訴了老人，自信地說在學?？梢约媛氋嶅X，學習好還能拿到獎學金，讓老人不必擔心。

甄微認真盤點過自己手里的錢，只要能平安度過這兩年的試藥期，還清欠曲凜的四十萬，省著點花，應該夠支撐到大學畢業了。

一轉眼就到了五一假期，甄微推掉了班級春游，直接去了跟林教授約好的那家京城醫院體檢。

雖然甄微有時還會夢見曲凜在醫院逼著他簽字的情景，再次見面的時候，甄微還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打招呼：“林教授，曲醫生，我來了！”

林教授看見他健康活潑的樣子很是高興：“來啦，原本聽說你春節病了一場，我還有點擔心，現在看來沒事了？”

甄微笑道：“本來就是個小感冒，沒事的?！?

又堆起笑容看向曲凜：“曲醫生，春節在醫院多虧了你幫忙，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了，沒生我氣吧？”

曲凜看著甄微盛滿笑意的酒窩，晃了晃神，仿佛那個歇斯底里地大鬧醫院的是另外一個人，陽光燦爛的少年又回來了，在醫院時諸多的不滿霎時煙消云散。

曲凜冷哼了一聲，說：“我沒那么閑。說正事，今天再做一次體檢?！?

甄微沒敢再多說什么，跟著護士出去體檢。

曲凜和林教授留在辦公室商議試藥方案，兩個人在方案上起了爭執。

林教授說：“小甄如果健康狀況良好，就可以試用這次的新藥了?！?

曲凜卻反對：“不行，新藥他的體質能適應，不代表小然就能適應?！?

林教授沒反應過來：“那你的意思？”

曲凜直接說：“我的意思是，先把小然之前用過，產生過不良反應的那種藥，讓他試試。”

林教授吃了一驚，又皺眉：“曲凜，這很危險，萬一他的體質真的跟小然一樣，不行，這太危險了?！?

曲凜淡淡地說：“我們不就是希望一樣嗎？如果覺得危險，可以讓他用藥期間都住在醫院，用藥量也可以減少，我會親自盯著，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林教授還是搖頭：“如果這樣做，我們就違約了——明知道有危險的藥物，還讓受試者服用，這不對。小甄還要上學，不會同意住在醫院的。藥劑量減半，也不能全部排除危險性?！?

曲凜毫不動搖：“這種藥也就是引發高熱，沒有其他副作用，小然現在不也沒什么問題。違不違約看怎么談了，我只想要驗證他的體質和小然的差異究竟有多大。這樣后面的試藥才有價值?！?

林教授沉默了一會，也知道拗不過曲凜，勉強說道：“那你好好跟小甄談，必須得到他的認可才行?！?

曲凜志在必得：“這事交給我，您去準備藥吧?！?

花了兩個多小時，甄微將例行全部做完，讓他松了口氣的是，這次沒有再讓他取精液，也沒有再檢查他的私密部位。

護士帶著甄微去醫院食堂吃過午餐，又帶他到一間休息室午休，等待體檢結果。

甄微小憩了半小時，翻看了一會休息室的醫療雜志，等了兩個小時之后，護士帶著他去了上午的辦公室。

這次辦公室只有曲凜一個人，沒等甄微開口問，曲凜開門見山：“體檢通過，恭喜你。”

甄微也不再廢話，直接問道：“是要開始試藥了嗎？”

曲凜將體檢報告遞給甄微說：“對。你先看看體檢結果。你在青春期雖然用過一些平衡激素的藥物，但調理得不太好，幸虧身體底子不錯，才沒有影響長個。你發育得晚，實際上到現在，青春期還沒完全過去。目前身體激素有些紊亂，這會導致失眠頭痛，煩躁胸悶，我相信你自己也是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