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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凜摸了一根煙，點著，在煙霧中丟出一抹警告的眼神，語氣冷硬：“我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秦陸皺了皺眉，卻沒退縮，反而迎著曲凜的目光說道：“可小哥不是你以前包養的那些女人，總這樣拘著他，也不是個事兒啊！”

曲凜磕了一截煙灰在煙灰缸內，并不接話。

秦陸繼續說道：“你松一松手，讓他自由一點，以后才能心甘情愿地繼續跟著你。”

“心甘情愿……”

天知道曲凜有多想要甄微的心甘情愿。

曲凜重復了一遍，想起小狐貍最近的表現，心里對這個詞不敢奢望。

秦陸見曲凜難看的臉色，心中一動，追問：“凜哥，你是不是又逼他做什么了？”

曲凜想到那天的醉話，沉默不語。

秦陸微微嘆了口氣，問道：“你跟小哥談過他畢業后的去向嗎？他莫名其妙丟了第一份工作，心情肯定不好。”

“小城市的銀行不適合他。”曲凜摸出了第二根煙，淡淡說道。

秦陸到底年輕，被曲凜的霸道強硬壓得有些不自在，追問道：“那你打算讓他做什么？”

曲凜：“我會給他安排。”

秦陸：“你問過他自己的意愿了嗎？”

曲凜：“我會給他安排最合適的。”

秦陸氣得笑了：“小哥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做你養在公寓的金絲雀。即便他當初因為缺錢跟了你，你也給了不少錢，買他5年的自由。可那又怎樣？他現在連秦家的家產都沒要，會稀罕你給的那點包養費？”

曲凜被戳中痛處，惱怒地提高了聲調：“放尊重點，我沒想把他當金絲雀。”

秦陸毫無懼色，直視著曲凜惱怒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問：“你讓我放尊重點，你尊重了嗎？你沒把他當金絲雀，那你當他是什么？”

曲凜被秦陸的話嗆得連咳了幾聲，掐了煙，坐直了身體，胸膛起伏不定。

對曲凜來說，甄微跟以前那些女友情婦自然是完全不同，可要真正讓他回答，甄微對他來說算什么，一時卻難以定義，說不清楚。

曲凜本能地逃避這個問題，盯著秦陸半晌，終于做出妥協的姿態說道：“說說你的想法。”

秦陸自然知道不是在問他甄微算什么，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將心中早已經想好的方案說了出來，這事情秦陸計劃了很久，就等著曲凜點頭。

“小哥是個數學天才，對數學模型非常感興趣，我一直想在京城成立一個研究院，為公司的長遠發展做人才儲備。我現在手頭還差點資金，曲氏要是肯投點錢進來聯合辦，兩個月之內我就能搞定。到時候請小哥在研究院牽頭一個科研小組，應該不成問題，他還能代表我們跟A大談一些更深的合作。”

曲凜敏銳地嗅到了秦陸這個計劃背后的企圖，冷冷地反問：“只怕不單是投錢這么簡單吧？”

秦陸知道瞞不了曲凜，坦然笑道：“還得借助凜哥的一些人脈！”

曲凜再次點了根煙，看著蒼白瘦削的表弟，忽然明白為什么他不是長子，身體虛弱，卻能在短短兩年掌控秦家的大半財權，真是個既有野心，又有頭腦，還能抓準時機的家伙。

連他的救命恩人，口口聲聲說對他沒有任何企圖的甄微，秦陸都能利用起來做籌碼換取合作。

這樣的人如果不成為伙伴，將來變成敵人，會十分頭疼。

曲凜喝了口茶，評價道：“你野心不小。”

秦陸毫不掩飾地說：“凜哥，這件事對我們兩家將來的發展，都有莫大的好處，我知道你也在一些精英圈子里混，但那些終究不是咱們自家的人脈，憑我們兩家現在的資源，完全可以自己坐莊。”

曲凜沉默許久，問道：“京城是不是太顯眼了。”

秦陸見曲凜有松口的意思，興奮地說：“京城各色圈子多如牛毛，哪里差我們這一個，現在江浙和廣東的很多精英圈子都在搶京城的資源，秦家近水樓臺不能浪費！京城資源眾多，人才濟濟，再說小哥肯定不愿意去上海，也不太適合在上海，不是嗎？”

雖然曲凜很想將甄微放在身邊，可周圍的人現在都死盯著他的個人問題，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曲凜不想惹來這些麻煩。

一切想好，曲凜也很果斷：“就這么說定了，回去擬個合作協議，那兩千萬資金我會讓人打到你指定的賬上。還有……”

秦陸忙道：“還有小哥那，我去說，他現在的住址我發你手機上了。”

曲凜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站起來就想走。

秦陸意味深長地微笑道：“不過我還是勸你過一陣子再去找他，讓他好好放松放松，喘口氣，丟不了的。”

曲凜再次被秦陸閃爍的眼神挑起了怒火，忍了又忍才沒有一拳打在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上，目光森冷地說道：“再說一次，我們的事不用你管。有那個閑心，把身體養好，不要再想著打他的主意！要是再復發，我絕不會允許他再為你捐骨髓續命。”

秦陸的笑臉一下僵住，好一會才勉強說道：“我才沒有那么想，我是真的喜歡小哥，想報答他，讓他高興……”

曲凜聽見秦陸脫口而出的喜歡二字，怒火更旺，苦苦壓抑了許久的獨占欲瞬間爆發，用力捏住了秦陸的下巴，狠狠說道：“你不配！再讓我發現你利用他，我就對你不客氣！”

秦陸的下巴被捏得幾乎脫臼，疼得說不出話來，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曲凜一把推開秦陸，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