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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示什么呢。
宋輕羅面無表情:“暫時還不了你的錢了?!?
季樂水:“啊?”
宋輕羅瞥了他一眼:“我的錢在林半夏那兒。”
季樂水眼淚瞬間落下,真的是止都止不住,和他比起來宋輕羅簡直慘了千萬倍。喜歡的人不見了,帶著兩個孩子,不但房貸沒還完還身無分文,這簡直不是走到了人生的低谷而是自己掉下了懸崖,季樂水顫聲道:“你不用著急還錢,孩子看病最重要,小花的眼睛不能耽誤了,一定要去最好的醫院。”
宋輕羅沒應聲,心里大概想的是就算是最好的醫院也醫不好異端之物,腳下油門一踩,車沖了出去。
現在時間已是深夜,街道上一片燈火通明。焦臭的氣息在逐漸的淡去,傷員們被陸續的送到了醫院,還有警察在維持秩序。這是個安靜的夜晚,災難之后,所有人都很珍惜這得之不易的安寧。季樂水透過車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害怕的縮了縮脖頸,他低聲道:“半夏什么時候才回來呀?!?
沒人知道答案,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年,或許……永遠不會回來。宋輕羅向來是個很理智的人,大約是幼年時的經歷讓他生命里從未出現過童話二字。他要面對的是殘酷的異端之物,和不斷死亡的隊友,分別于他而言,已經是常態。
他以為自己會習慣的,就像習慣身體的疼痛那樣。
可林半夏說對了。
有些事,沒辦法習慣,正如他和林半夏的離別。
道路的情況不是很好,他們花了更多的時間才到達了目的地。房子許久未曾居住,自然到處都是灰塵,兩人隨便打掃了一下,決定先在這里湊合一晚,明天再說,
這個院子很大,到了秋天,黃色的草木落了滿地的葉子。
宋輕羅躺在硬邦邦的床上,閉著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想起了之前在旅店那里醒來之前身體曾經有過的觸感,他知道是林半夏的擁抱,卻沒有想到,那是他從他身上,汲取的最后的溫暖。
胸口里有什么東西在無聲的坍塌,宋輕羅閉了眼,蓋住了眸中的水光。
第二天,大晴。
和夏天相比,秋天的太陽溫和又舒適,像是寒風中蓋在人身上的毛毯般討喜。院子里有幾顆柿子樹結了果,黃澄澄的掛在枝頭,隨風微蕩。小花雖然看不見了,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沮喪,小窟爬到了樹枝上,搖搖晃晃的摘下柿子,剝開皮后小心的送到了小花的嘴邊。
小花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一排細細的牙印,發出咯咯的笑聲:“甜的,甜的,去給哥哥嘗嘗。”
于是小窟又蹦蹦跳跳的進了里屋,看見宋輕羅正在打掃房間,它踮起腳尖,把柿子遞到了宋輕羅的眼前,哼唧了兩聲。
宋輕羅笑著低頭,道:“謝了,出去陪著妹妹吧?!?
小窟點點頭,又夯吃夯吃的跑出去了,它手腳都短,奔跑的樣子格外費勁,看著倒是有些好笑。
院子里不少房間里還密密麻麻的擺著他買來的亂七八糟的古董,不過男人過日子,糙點也是正常的,所以宋輕羅和季樂水合計了一下,打算就掃出兩間屋子,一人一間就行。
季樂水對此表示同意。
李穌那邊的電話也來了,為了保險起見,雖然從李鄴口中知道了那些情況,但李穌還是親自去確認了一下,在確定基地里的人都不認識宋輕羅之后,才給他回了消息,第一句話就是:“宋輕羅你失業了?!?
宋輕羅拿著掃帚的手頓了頓:“嗯?”
“你失業了。”李穌殘酷道,“基地里的人全都不認識你了,有一個不認識的人代替了你的存在……”他本來想說的冷酷一點,奈何情緒沒到位,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他們不記得你了,你自由了。”
宋輕羅說:“也失業了?”
李穌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