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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衛伉從一旁策馬過來,先是探身一刀砍死了地上那個襲擊張賀坐騎的匈奴人,然后對張賀說:“好險表哥射死了頭領。”
“是啊,知道太子他們都安全我就放心了。”張賀沖騎在馬上沖劉據回以微笑,劉據也朝他略微點頭,兩人頗有默契地帶著手下士兵朝胡騎發起最后的沖擊。
“長水胡騎首領已死,其他人放棄抵抗,投降可以活命。”張賀對著胡騎高喊道。
被他所震懾,有些胡騎竟然紛紛掉轉馬頭,準備往直城門退去。氣得烏師廬當場斬殺了兩個逃跑的,怒吼道:“跑什么跑?我們在大漢的國都內和皇后太子打過仗,你出了長安城還能插著翅膀飛走不成?那漢人皇帝的太子就在眼前,殺了他再走。”
說完烏師廬率先朝劉據方向殺將過去,張賀心道不好,連忙喊道:“保護殿下,攔住烏師廬。”
說完和衛伉一左一右朝烏師廬率領的精銳騎兵繞去。
要說那些被江充矯詔調動的期門軍和羽林軍原先對張賀的說法將信將疑,現在看到滿街的匈奴人騎兵想要殺死太子,心里也知道江充恐怕是騙他們的了。
因為皇帝再怎么不滿太子,也不會讓胡騎來截殺太子,這樣詭異的事情竟然在長安城上演,而自己都成了奸人手中的棋子,不由得心生悔恨。
劉據看到烏師廬放話想要殺自己,也并不慌亂,只是喚道:“魏姚,現在看你的了。”
和正在英勇廝殺的張光不同,魏姚是文官,靠的就是三寸不爛之舌,他應聲縱馬向前,對著期門軍和羽林軍說道:“太子是國之儲君,陛下和太子父子情深,就算有誤會也只會下令捉拿太子來問,又怎會讓匈奴人來謀害太子,現在分明是江充勾結胡人作亂,先前長安城的瘟疫,就是這些胡人故意在我漢家馬廄等地投放病死的牛羊引起的,胡人亡我之心不死,太子母家衛家又世代忠良為滅匈奴立下赫赫戰功,因此深受匈奴人痛恨,想要借江充謀逆之機將太子全家和衛家全數謀害,爾等受江充欺瞞,險些鑄成大錯,還不趕快隨張賀、衛伉兩位將軍一起對付胡騎,保衛太子安危,戴罪立功。”
羽林軍的前身是建章營騎,最初就是由衛青擔任建章監的時候一路訓練發展起來的一支精銳騎兵,現在羽林軍中不少高級將領,最初都跟隨衛青霍去病打過匈奴。
此時,看到衛伉披甲在馬上廝殺的英姿,看到他后面那面烈烈飛揚的衛字戰旗,又仿佛回到了那些熱血飛揚的戰場生涯。
“兄弟們,我這身軍功都是當初跟著大將軍打下來的,衛家怎么會造反?我們不能幫著匈奴人打太子,把這伙胡人從長安城趕出去。”
“驅趕胡騎,保衛太子!”隨著一聲聲的口號響起,羽林軍率先加入了張賀他們迎戰胡騎的隊伍。
期門軍的首領正在猶豫,突然看到華陽街上飛奔而來一隊人馬,約摸十幾個人左右,打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光祿勛韓說。
韓說對他手下的軍隊高喊道:“我被江充囚禁了起來,致使你們被其調動,我先前從甘泉宮回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陛下,有黃門假傳陛下的旨意讓我去捉拿太子,已經被太子識穿。”
張安世在一旁補充道:“我當時隨侍在陛下身邊,為首的奸人已被當場誅殺,陛下嚴厲處置了這些人,并且親自下詔讓太子回長安城平江充之亂,并且授予了太子調動兵力的虎符。”
“現在你們信了吧,詔書是真的。”張賀從袖中拿出虎符,高舉起來,“這虎符也是真的,全部漢軍聽我號令,即刻圍剿作亂的胡騎和江充亂黨,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韓說也說道:“速速聽從張將軍號令。”
至此,被江充調動的漢軍全部倒戈,局勢發生了逆轉,在長安街頭支持江充的只剩下了一萬胡騎和幾千事先和江充勾結自知無法脫罪只能孤注一擲的北軍。
而聽說長安城大瘟疫是匈奴人導致的長安百姓也非常憤怒,他們除了小部分原先就被太子發動,勇敢地站在太子這邊戰斗的勇敢的年輕人之外,其他人雖然不敢直接和胡騎對著干,但躲在暗處,朝胡騎扔花盆、菜刀什么的,還是防不勝防。
原本在張賀、衛伉、劉據三路軍隊聯合打擊下已呈頹勢的胡騎瞬間潰不成軍,烏師廬無心戀戰,帶著精壯騎兵率先突圍。
通往直城門的弛道已經被張賀、衛伉率領的北軍堵住了,烏師廬只能朝北往西市橫門方向潰逃。
這一天長安城的百姓見識到了日后還會在街頭巷尾津津樂道的奇景,在北宮和武庫堅守了一天一夜的太子和部分南軍衛士,在張賀衛伉帶來的北軍的幫助下,擊退了匈奴亂黨,匈奴人就如兔子一般飛快地在華陽街上策馬狂奔,而打著太子旌旗和衛字帥旗的漢軍在后面窮追不舍。
“說道那烏師廬好不容易逃到了西市門口,卻被等待在那里的霍去病一箭射穿心口,真是大快人心。這位客官你聽了如此精彩的故事,是不是覺得熱血沸騰?要不要再加一碗西域來的葡萄美酒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