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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母親秦蕓病逝和張安世家子女越來越多之后,張賀和張安世開始分府而居,劉據在北闕甲第靠近北宮的地方給張賀挑了一處離未央宮最近的地方,張賀出門往前就能看到未央宮的北宮門,往右手面拐彎走不多遠就是北宮宮門,這對于他的日常活動路徑來說非常方便。
盡管張賀在這座御賜的張府里呆的時間不多,劉據還是回顧起自己少年人時的心性,像當初打扮張賀所居住的侍中寮一樣,親自設計將張府上下裝點得富麗堂皇。
過繼需要去祭拜祖宗祠堂,然后回到張府,由張賀宴請親友。
劉據登門拜訪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先行告辭,只留下張安世和夫人還在那里和張賀拉家常。
看到劉據便衣出行,幾個人都站起身來向劉據行禮。
“家里人見面,無須多禮。”劉據揮揮手表示免禮,走到張賀身邊,“讓我看看小彭祖。”
張賀正抱著新過繼的兒子,輕柔地聳動著,逗得小娃娃從襁褓里伸出雙手,朝他舞動著。
“面色紅潤,看來子儒將他養得很好啊。”劉據感嘆道。
張安世笑道:“這孩子從小就乖巧聽話。”
“還要多謝賢弟。”張賀笑著說,“讓我也過一把當爹的癮。”
劉據看了一眼張賀,歲月讓他的面容不復當初稚嫩青澀,卻雕琢出了更加攝人心魄的風華姿容,這就是自己想要與之相守一生的人。
這么想著,劉據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娃娃的臉蛋,說道:“叫阿翁,阿——阿——翁——”
牙牙學語的張彭祖跟著學了起來,他學了好幾遍,說出來的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音節。
但劉據非常有耐心地重復這兩個音節,終于張彭祖發出了奶聲奶氣的“阿翁”兩字,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看張賀又看看劉據。
等到眾人都離開之后,張賀命大婢將張彭祖抱下去哄著睡了,和劉據兩個人在榻側坐了下來。
“子珩,我適才見你抱著小彭祖,聽他喚你阿翁,臉上表情很是開心。”劉據感慨道,“這些年來你為我付出良多,皇曾孫都已經會走路了,你才有了過繼的兒子。”
“張彭祖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兒子。”張賀笑瞇瞇地安慰劉據,“我等他誕生也不虧。”
“我想過了,你平時很少回這里,一年到頭基本都待在宮里,這樣也很少有機會見到張彭祖。”劉據說,“我決定將張彭祖接入宮中由有撫養皇子經驗的宮人照看,這樣你平時也能多和他作伴,等到他再長大些,正好作為皇孫伴讀,也和我們當年一樣。”
歷史上劉病已和張彭祖本來就是一起學書玩耍的發小,張賀自然點頭答應了。
大漢在劉據的執政下,國力昌盛,百姓富足,四夷賓服。多年后,劉據也按照先帝曾經走過的路線,帶著浩浩蕩蕩的官員隊伍,一路巡游前往泰山封禪,和他同車的是這個時候已經官至大司馬大將軍的張賀。
在出了長安城之后,他們先去祭拜了武帝的茂陵,夕陽余暉中高大的陵墓上松柏青青,沉默而肅穆。
從茂陵帝陵一路往東,經過后陵,出司馬門看到的是一座座記載著曾經豐功偉績的陪葬大墓,那些像山一樣形狀的封土,記載了這個帝國曾經的榮光,至今仍然令人望之神思飛揚,仿佛回到了那些酣暢淋漓的戰場和廣袤延伸的疆土。
辭別茂陵,一路往東北而去,觀滄海,登泰山,劉據和張賀再次攜手站在泰山之巔,同看腳下綿延的山峰,那是劉徹曾經為當時還是太子的劉據指出的微縮版的大漢江山。
當時劉徹問劉據:“你能接替我繼續守護著大漢江山永固嗎?”
這時劉據可以對著呼嘯的山風和奔涌的云海回答:“我能,我做到了。”
為了恢復民生,劉據登基后五年內停止了幾乎非必要的重大工程,他的陵寢在延和六年的時候正式開始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