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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項鏈在我脖子上還沒戴滿兩個小時,就被我爸媽強行解了下來。
被不由分說地奪走心愛之物,還是小伙伴送我的禮物,我立刻生氣地跳起來,大聲反抗:“爸!這是原白給我的!他送我的!你就算喜歡也不能搶!你自己去買!”
我爸原本陰著臉,差點給我逗笑了:“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石頭啊!”我不假思索道,“又不是媽媽喜歡的那種很貴很貴的玉,不是石頭是什么?”
我爸敲我腦殼:“你既然不知道是什么,貴重的禮物能隨便收嗎?”
“啊?”
我爸把項鏈攤在手心,指著那枚古怪的石頭,對我說:“這不是石頭,這叫天珠,傳說中西藏的圣物。當然,天珠也分好壞優劣就是了。”
我茫茫然點頭:“所以?”
“所以……時之桃你趕緊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隔壁,把東西還回去!”
那時候小學門口的雞蛋餅2塊錢一個,料又多又足,吃一個就管飽,這是我對金錢概念的啟蒙。
可是爸爸說我們家也有點小錢錢,所以我還是沒弄明白這顆天珠,為什么我不能擁有。
“那……到時候我送原白一個同樣貴的禮物,不就可以了嗎?”我不死心地掙扎。主要是好朋友送給我的東西,我超有占有欲,才不想還回去。
我爸噎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擺擺手,說:“天珠好壞的價格差很大,先看看吧。”
“爸爸,你最好啦!”我歡呼一聲抱住他。
但那顆天珠我并沒能擁有,明明它只是一塊漂亮的石頭。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如果以金錢標準來衡量的話。
——那是一顆價值三百七十一萬的極品天珠,因為原白小時身體不好,他的父母特地為他求來驅邪避災,是他一直戴著的平安符。
得知價格之后,我爸的臉都綠了,一回到家,他和我媽圍著我念咒一樣地三令五申,讓我千萬別再亂收禮了,尤其是原白的禮物!小孩子沒有金錢觀念,誰知道原少爺改天會不會隨手再掏出個天珠送人。
我也很委屈。
我們小孩子們就喜歡互相送禮物的嘛!巧克力啊,游戲啊,漫畫啊,碟片啊,送漂亮小石頭的也有啊……誰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石頭這么貴呀!而且……誰會把這么貴的東西隨隨便便送人啊?
“到底是有多貴啊!”我又問。
爸爸沉默了一下,說:“是咱們現在還負擔不起的東西。桃桃,等再過幾年,爸爸生意好了……”
我看著爸爸,覺得他有點奇怪,連忙跑上去摸摸他,“那……就不要嘛!反正是塊石頭而已啊!爸爸,我不要天珠了!”
小孩子的世界是很小,很容易滿足的,當小孩子變成大人,她就會遇見更多更多,像這顆天珠一樣,充滿了誘惑力,明明很喜歡,卻無法擁有的東西。
那時候我還什么都不懂,我覺得我要什么就有什么,畢竟我也只會要糖果衣服漫畫書這種,爸爸媽媽可以毫無壓力地付賬的。這顆天珠,是我第一次認識到,原來你能擁有的東西是有極限的,有些東西你再喜歡,你也無法擁有它。
而父母,卻想滿足你所有的愿望。
媽媽摸摸我的腦袋:“我們家和原家,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以后原白送你東西,你也不要隨隨便便收下。”
“哦……”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原白送我什么東西,我都不要,他不知道為什么,著急得團團轉,難得的,在我面前又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杏眼含霧,小狗一樣可憐巴巴。
他好像一直是這樣。
他依賴我,黏著我,對我毫無保留。
這樣單純的性子啊。
唉。
真的好容易被人騙吶。
現在想來,原白大概是缺愛的,缺愛又極度渴望愛。所以無論他擁有什么,他都會給我,赤-裸而坦誠,只為了求得一點點的愛。
如果他遇到的是個愛情騙子,怕是能被騙光所有身家。
4.
當我從往事中回過神來,一抬眼,就看見原白就在我的對面,手指抓著毯子,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緊張地望著我。
“看就看了,我又不打你。”我說。
原白這才把擋臉的毯子放下,神色松動了些。他生得天然美艷,是艷光四射,不可逼視的那一類,偏偏一雙眼睛,又看起來單純,中和了長相的銳利之處。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脖頸上——白皙,光滑,空蕩蕩的,沒有紅繩,什么都沒有。
“你的天珠呢?”
自從我高中和他疏遠,來往就少了,他從小到大都掛著的天珠,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原白愣了愣,沒料到我會突然提起這個,摸了摸脖頸,一邊看著我,一邊有點無措地說:“我,我沒戴了……”
我沒有追問他為什么,只是說:“畢竟是平安符吧,還是不要取下的好。”
原白的眼睛亮了亮,“嗯!”
他纖長柔軟的睫毛眨了眨,掩映著下方的一雙杏眼。這眼睛小心地朝我看過來,我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古人說的“含情目”,什么千種思緒萬般情愁。
我合上了結構力學,在心里唾罵一年前的我自己,為什么要選土木工程!
“床這么大,今天你不用睡沙發了,過來。”
原白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我。
我尋思著他這模樣,到底是怎么迷倒他F大萬千女大學生的?真是今日最佳迷惑。
“你來不來?不來就算了!”我拍了拍床鋪,不耐煩道。
話音未落,原白就蹭地躥上了床,被子一掀一蓋,速度之快令人驚嘆。
他熟練地解開睡袍的腰帶,讓身體在睡袍下半遮半掩地裸露,蹭到我的手邊,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兩枚乳-環輕輕地晃動。他乖乖地看著我,神情稚純且無辜,舉止卻勾引且放-蕩,混合成了一種奇異的媚態。
美色當前,但我實在被結構力學折磨得神志不清,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別鬧了,早點睡覺。”
想了想,又伸手掐掐他的臉,補充了一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