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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我告訴了媽媽,媽媽一定會追究,一追究,浥輕塵就暴露了,他暴露了,肯定會把我的那些照片公布出去的,不行,不能告訴媽媽,媽媽會越幫越忙的。
啊!怎么辦?好煩,今天都沒好好聽數(shù)學老師講的知識點。
不想坐公交車回家,我沿著路邊走,過天橋的時候,被人塞了一張傳單在手里,是那種無痛人流的廣告。
一定要去醫(yī)院才行嗎?
不想去醫(yī)院,別人會以為我是怪物的,想自己獨自解決。
對了,可以買藥藥流,算起日期來,還不大,可以藥流。
大醫(yī)院我是不敢去的,我特意打車去了城邊,找那種私人的小診所,還真被我找到了,一看就不正規(guī),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買了藥,我趕緊回家。
藥就在我手里,晚上,我抱著藥盒默默哭泣,我不想哭的,只是忍不住。
我心里生出了些許的不舍,要不,休學一年吧,把孩子生下來。
我一會兒一個想法,最終,我還是決定不要,孩子生下來的影響太大了。
不能留著,孩子越大越不好流。
在手機上查怎么吃打胎藥的流程,第一天吃六粒米非司酮片,第二天吃三粒米索前列醇。
我真的好害怕,看著網(wǎng)上搜到的答案,鼻子又酸了,眼眶中溢出了大顆大顆的淚水。
手快過大腦,我退出了查詢到的信息,翻到了浥輕塵的微信,我打了一個視頻電話給他。
等了好久,等待的過程中,我想,還是告訴浥輕塵吧!我懷孕了,看他怎么說,他要說留,就留下吧。
可浥輕塵沒接,無應(yīng)答,我沒再繼續(xù)打,我把全部的勇氣都用光了。
我還不死心,繼續(xù)等了浥輕塵半個小時,我等他打電話給我,可他沒有。
“啊!”
——咚咚咚
我的房門被敲響了,門外是媽媽和爸爸焦急的聲音。
“怎么了?小新哥哥。”
“快給爸爸把門打開。”
嗯?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崩潰的哭了,尖叫,眼淚婆娑,幾乎在聽見爸爸媽媽的聲音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哭泣。
止住了哭泣,我沒那么悲傷了。
吸了吸鼻子,我呼出了一口氣,我望著門口的方向說:“我沒事啊!剛剛看電影,里面的主角太可憐了,我難受。”
“大晚上的,就別看那種悲情的電影了,早點休息啊!小新哥哥。”
“好!”
我聽見門口,爸爸小聲的對媽媽說:“嚇死我了,原來只是看了電影。”
“嗯,我們回去睡覺吧。”
我心里的悲傷都不見了,其實,我覺得,把孩子流掉,我能完成的。我的學習能力很強,我……我現(xiàn)在就吃藥。
房間里有媽媽給我備著的牛奶,我拿了一瓶打開來喝,準備用牛奶來渡藥。
吸了一口牛奶,嘴里很濕潤,我把拆開的六粒米非司酮片,扔到嘴里,我不敢含,不敢嘗到藥的味道,就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牛奶,我平躺在床上。
這一瞬間,很輕松,也沒太大的感覺,不痛,查詢到的資料上說,要等第二天吃第二份藥物米索前列醇片的時候才會痛,要痛很久。
我已經(jīng)打算好了,明天請假一天,不去學校。
……
我是被微信的信息吵醒的,拿起來看的時候,都凌晨三點了,勉強睜開眼睛來看。
最后看手機時間是02:47,我也沒睡著多久。
【浥輕塵】:小新哥哥,有什么事嗎?手機沒電,剛充好電。
【浥輕塵】:昨天放學后,我就去了機場,手機沒充上電,在飛機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我剛到醫(yī)院,我爺爺他生病了。
【L】:沒事。
【浥輕塵】:對不起,惹你生氣了。
我沒再回復他,睡下了,睡的很沉。
第二天,我以身體不舒服請了一天假,吃下了三粒米索前列醇,等待著,肚子里的小家伙從我的子宮中脫落。
我好怕痛,網(wǎng)上說藥流痛的感覺類似于月經(jīng)來時的感覺,上半學期,我們班就有一個女生在體育課上,因為來月經(jīng),痛的臉色蒼白,路都走不動,被同學扶著去醫(yī)務(wù)室。
我會不會被痛死啊?
等待著,那股痛意來了,肚子絞痛,還有下墜的感覺,還在我的承受范圍內(nèi),不至于疼受不住。
有東西流出來了,我的內(nèi)褲上都是血,那塊血淋淋的,應(yīng)該就是胚胎組織了,已經(jīng)有小小的模樣了。
找了個器皿裝好這個胚胎,我不想把它扔進馬桶里沖走,我對它有愧!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它。
想來想去,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把它埋進花盆里,我可以一直看著它。
手機響了,是浥輕塵打的微信視頻電話。
我一接通,浥輕塵就問我的臉色怎么不好,我含糊其辭過去了,浥輕塵告訴我說,他的爺爺剛剛?cè)ナ懒耍砟?4歲,走的很安詳。
我心里一沉,這……唉!
第二天,我去學校了,浥輕塵沒來上學,放學后,我買了一個沒有花的花盆回家了。
我把它埋了進去,把它放在我臥室的窗臺上。
媽媽問我栽的是什么?
我說是花!
是的,我放了9粒白色戀人的種子進去。
……
浥輕塵回來了,好多次,他都欲言又止,他看著我的眼神,有懷疑,悲傷。
終于,在一個沒有太陽的下午,他拉著我去了足球場,有風打在我身上,好痛,我也隱約知道了些什么。
“為什么?”他開口就問:“為什么不告訴我……就,抹去了它的存在。”
終于,浥輕塵還是知道了。
“這是什么?”我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不等浥輕塵回答,就替他回答說:“是定位器吧!”
他不說話,我繼續(xù)道:“我要讀書,不能留下它,馬上要高考體檢了。”
說完,我離開了足球場。
幾天之后,我的白色戀人發(fā)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