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的樹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4、
高霖這次發病不算特別嚴重,他沒有看到帖子里那些惡毒的話語,只是第一時間沒有心理準備十分慌張,被自己的想象驚嚇到,才表現出犯病的癥狀。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過后十幾天的消沉低落、情緒和精神都不穩定的原因已經變成和沈子文分手這件事了。
至于他應激般犯病的反應,高霖自己也清楚為什么。
這個帖子出現的時間點太微妙了。
早一點出現,他還沒和沈子文在一起,那帖子也就是在造謠,不會對他的精神層面造成太大的影響。晚一點出現,或許他已經在沈子文的幫助下穩定好狀態,走出心理陰影。
但現在他倆在一起不到一個星期,和高中時的場景驚人的一致。都是剛表白在一起,都是被別人看到拍照發網上,都是周圍人先知道,議論了一圈他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問題出現了。那種相似的熟悉感,讓高霖完全無法深入思考沈子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無法思考現在他的處境和高中還沒成年時的被動弱小有沒有區別。
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中,令人窒息的整個高三學年,學業的壓力加上周圍同學的歧視,無形的疏遠,有形的辱罵毆打,課本上被同學寫下的臟話,回家時路上騷擾的混混,家里人不理解不贊同的厭惡……他可以不理周圍同學,但他得找家里要錢交學費。
那種恥辱、絕望的感覺逼得他快要崩潰。
他從一個開朗活潑、喜歡吹牛打屁的人,變成了沉默寡言、冷淡疏離的人。
高考結束后,因為病情,他毫不意外的考試失常,本來能考國內top10的平時成績跌了100多分,來到了沈子文這所大學。
高考失常導致父母對他大失所望,態度越發惡劣,認為他因為太想找男人耽誤了學習。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十分輕,只不過是父母早上日常因為買菜做飯的吵鬧,但高霖再也承受不住,病發入院。
確診重度抑郁癥。
之后一年,高霖拼勁全力自救,他逼著自己了解抑郁癥的相關知識,逼自己去做點事情,逼著自己吃藥看醫生。醫生建議他找個興趣愛好,他發現打游戲既不需要出門和人接觸,也不是躺在家里發爛發臭,可以和人交流,很符合他的想法,就在家里打了快一年游戲。
病情算穩定下來。
晚上熄燈后。
高霖側躺在床上,看著幾米遠沈子文的床鋪。
半個多月前,他用很殘忍冷酷地語言拒絕了這個人,這個人好像粗神經到了極致,都和原來兩人沒在一起時一模一樣。沒事叫他一起干飯,晚上偶爾打打游戲,有事就各自忙各自的,不多說不多問。
畢竟在一起沒幾天,沈子文不傷心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我這么難過正常不正常啊。明明是我說不愛他,明明是我甩了他。
高霖忍著眼眶的酸澀,嘴巴張了張,“沈子文……”
“嗯?嘛事。”沈子文也沒睡,翻身面朝他,“你喚醒了一個沉睡的惡魔,你做好準備說出你接下來的話嗎?如果光‘沒事’兩個字,惡魔會被激怒并向你噴射灼熱的深淵魔息火焰。”
“我……”我有抑郁癥,你能理解嗎?
沈子文那邊一片寂靜,等他說完剩下的話。
高霖咽下后面的話,翻身面朝墻,聲音暗啞,“對不起。”
沈子文語氣輕松的說,“行吧,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的喚醒之罪了。不過下次可要注意,惡魔的胃口會越來越大哦。”
高霖內心猶豫掙扎著,他拿出手機,打開論壇,想征詢一下別人的意見。
論壇還登陸著他的大號,他不想用大號問這個問題,切換到自己的馬甲[小家伙還有兩張面孔?]。
下面的提示里顯示他有幾百條未讀信息,他估計是廣告或者那種騷擾的信息,沒有著急看,先發了貼。
[求助]我該怎么告訴我室友
高霖看著這段話,看了三分鐘后,刪掉后面兩個字。
[求助]我該怎么告訴我喜歡的人,我有抑郁癥啊。
>小家伙還有兩張面孔? 2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