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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不再管他依舊癡笑著奔向啞巴姑娘。
郁千惆又驚又憂,四下一瞧,仍無人出來相幫。而苦兒掙扎著爬起來,頑強的再次用身軀擋住大漢,不讓他靠近啞巴姑娘。
如此下去苦兒定會沒命,該如何是好?郁千惆眸光一閃,心中有了主意,忙乘人不注意溜去后院柴房,看到一桶柑水,強忍住作嘔的沖動,將柑水倒了自己半身,又拿起一壇酒猛灌一口,余下皆倒在自己身上。
一股熏死人的沖天臭氣直直竄入鼻端,他拼命屏住呼吸,方不至于被熏暈過去。然后提了酒壇繞到酒肆前面,假作腳步不穩,醉熏熏的跌跌撞撞闖進屋里。同時故意大著舌頭嚷嚷道:“君王之于越也,醫起死人而肉白骨。青囊出世,或可避天!”
周圍之人皆是武林高手,耳力不是一般的靈敏,他這模糊不清的酒醉之辭,因了“青囊”兩字,像是在一池春水中投入了千斤巨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連那追逐著啞巴姑娘的大漢都停住腳步,慢慢踱了過來。
但郁千惆身上腐餿與酒氣混淆在一起,毫無意外將眾人熏得頭暈腦漲,紛紛掩住鼻口,眉頭皺上了天。所以沒有人敢上前,都離他遠遠的,但每個人的目光都像火一般,灼灼盯著他一舉一動。
這正是郁千惆想要達到的效果,他內力盡失,若這些人不聽他說動起手來,他自然而然處于劣勢。不能靠近他,不能得知他武功已失,他才有機會一一道來。
有人遙遙喊道:“哪來的臭叫化子,說得什么瘋言瘋語。”
郁千惆一幅醉漢的模樣,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搖頭晃腦:“絕世名篇,連朝廷都出動了人馬來找尋,你們卻還有閑情在這里戲耍!”
“你說什么?朝廷?你怎么得知?”
郁千惆翻翻白眼,語氣中盡是不屑:“這全國各地什么最多?自然是叫化子最多!你覺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眾人一想確實,目前來講天下耳目最廣人數最多的莫過于由一群乞丐組成的“神乞門”,原先叫丐幫,不知何時開始,他們新一代掌門人覺得“丐幫”兩字不好聽,太掉身價,便改成“神乞門”三字,顯得大氣磅礴不可小瞧!他們遍布各地,消息靈通得雄倨各大門派榜首,連天一莊都無法比擬!只不過平常都是一幅邋遢扮向,甚少有人喜歡與他們交朋友,他們也不愿意過多透露身份。
眼見在場之人都凝神傾聽,郁千惆更是胸有成竹,沉聲道:“大家伙還記得數年前百里門因了寶藏而被滅門一案否?哼,事實上根本沒有寶藏!是朝廷覺得江湖太安定而精心布置的一場陰謀,就是為了讓所有的江湖人物為寶藏互相殘殺,以此掀起江湖的滔天巨浪!如此,皇帝才可安坐朝中,不至有朝一日讓你們心太齊勢力太大而對其造成不必要的威協!”
說起此段故事時,他心中如針扎般刺骨疼痛,本是他內心難以忘卻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為了救苦兒當著眾多人的面緩緩道來,無異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累累傷痕坦承于前,并任由眾人指指點點,自四面八方在傷口上頻頻撒鹽,不可遏止!
眾人面面相覷,百里門的事情因了郁千惆與元承霄兩人的牽扯而流傳甚廣,版本眾多,最有名的兩個版本:一是元承霄為郁千惆容顏所惑,郁千惆偏偏不肯就范,元承霄一怒之下率眾滅了百里門,將郁千惆玩弄于孤掌之間!
還有一個版本更離譜,傳聞是元承霄覬覦百里門寶藏而痛下殺手滅百里滿門,結果郁千惆憑著機智逃了出來,偶然得知門派被滅的真相,知道單憑武功難以復仇,便巧施美男之計,幾次三番若即若離的態度虐得元承霄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