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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一笑,笑容有些無奈:“習慣了。換作是你,裝了十年,還能改么?”
什么?十年?郁千惆再次驚駭,心想要這樣隱藏身份十年,是蘊含了多大的毅力與多深的仇怨方能不惜以此種代價蟄伏呢?他的眼眸中不知不覺流露出敬意。
沐晚察覺到他這細微的神色,笑容僵了一僵,而后也不言語,直將目光轉向窗外,將外面廣闊之地收入眼底,以掩蓋他真實的心境。
苦兒從昏睡中醒來,已是清晨,發現自己正背靠在一顆樹的枝干上。揉了揉發痛的脖頸,搞不清他為什么會突然之間不醒人事,而先前還與他在一起的啞巴姑娘竟已蹤影不見!還有郁千惆,也不知去哪里了?
怎么辦?苦兒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又驚又怕,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回酒肆去找找。他再愚笨,也知道那時郁千惆為了救他才在眾人面前那般說話,好讓啞巴姑娘與他擺脫大漢的糾纏。當初他本不想就此離去,是啞巴姑娘提醒他離去了之后郁千惆才能毫無顧忌的抽身而走。他信了啞巴姑娘,便示意帶啞巴姑娘回他居住的地方,那里水明天清,是個任何人發現不了的好地方,也就不會再受粗野漢子騷擾。誰知剛走沒多久,后頸一痛,他便暈了過去!
他一路小跑,跑到酒肆時已是人去屋空,沒有一個人影,沒見啞巴姑娘,郁千惆更不知所蹤!
他慢慢的走在路上,越想越驚惶,越想越擔心,到得后來,他索性蹲在地上嗚嗚直哭。
日至正午,苦兒哭得正傷心,耳旁聽得一人柔和的聲音道:“小兄弟,你是受了什么委曲?”他抬起頭,觸目是一個容色俊美的鮮衣少年,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而少年身后還有兩人,一人貌相平凡溫和,像個書生;另一人穿著紫金長袍,一派雍容華貴之氣,長得雖好,卻不拿正眼瞧他,眼里仿佛瞧不見人似的。
他當然不會明白,這人就是目空一切眼高于頂的元承霄,在這世上,恐怕除了郁千惆與他兄弟之外,沒有人能讓他正眼瞧人!如果不是身旁的少年莫曉兮有著與郁千惆相同的性子,見不得不平之事,又怎會跟著駐足來問候!
苦兒拽住莫曉兮的手,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啊啊連聲叫喚,表示要找人,可惜不熟悉他的人怎會聽得明白他的嗚啊之音。
莫曉兮滿臉疑問與無奈,望向元承霄的眼神中充滿了求助之意。
元承霄哼道:“先帶著上路再說!”表現得很冷漠,但言行卻讓人看到了善意,讓莫曉兮再次對他刮目相看,刷新了最初的認知,跟傳聞中冷酷嗜殺的人南轅北轍。是何原因呢?難道真的是因了那郁千惆?他不禁有了加倍的好奇。
迎面走來一群人,本是互相擦肩而過,那領頭的人突然又撤回來,目光看著苦兒,一揮手,走過的那群人迅速圍攏上來。
苦兒低頭拭完淚,抬頭看時頓時慌了,只因面前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數日前路上為了追殺他師傅之人!
領頭的刀疤大漢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鐵鞋得來全不費功夫,小子,這回看你還往哪里逃!”他轉頭看了看苦兒身旁的三人,都是一幅公子哥兒打扮,人蓄無害的模樣,當下也沒放在心上,說話間一雙大手便來抓苦兒。
莫曉兮拔劍在手,一劍隔開刀疤大漢。刀疤大漢后退一步,仔細瞧了瞧他,疑道:“你是那日黑衣人?”忽爾又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對,那人身形還要高挑瘦削一些!你又是誰?”另外兩個人也不像。
他也著實頭疼,怎么每回辦事都會碰上一些多管閑事的人?
莫曉兮一腔熱血:“不管我是誰,都看不慣你一身武功,卻欺負一個弱小可而憐的啞巴!”
刀疤大漢道:“你知道什么!他看著弱小,他身后之人可不簡單!”下意識瞧了下四周,害怕那日一劍驚鴻的人就在不遠處。
元承霄起了疑:“你在找誰?”
“臭小子少管閑事!讓開!”刀疤大漢仗著人多,膽兒氣肥了起來,這回確實比之上回又多出十來人,就算那黑衣人出現諒也能抵抗一陣,而這一陣足夠他將苦兒帶走!
元承霄變了臉色,還是頭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敢稱他為“小子”!哪里能容人如此放肆?他倏然出手,只聽“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印上刀疤大漢的嘴,瞬間嘴角開裂鮮血直流!
刀疤大漢下意識的捂住嘴巴,鮮血更是沿著指縫淌下來。不消別人說,他這一口牙算是廢了!
旁人都道這紫袍人好狠的手段、好快的身法,根本沒有人瞧清楚他是如何出的手!如此武功,現場所有的人加起來都斗不過他一個手指頭!嚇得都倒退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