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微笑瑪麗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七點半,舞臺拉開帷幕。
光鮮舞臺的背后,阮秋嶼焦急地撥打屈仰山的號碼,或許是手機被遺忘在另一個時空,撥打數次仍無人接聽。
他跑到劇院門口,驚覺城市被皚皚厚雪籠蓋,像一個喪失人情味的黑童話世界,冷肺又純粹。
手機再次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阮秋嶼放下手機。他的心如雪紛飛,不知限時駐足的陽春何時再次踏過心上,暖化黯淡與惆悵。
時不待人,阮秋嶼傷神地返回劇院,不再撥通電話。心里炸開的那一束鮮花炸彈,是被鮮花簇擁的真槍實彈。
別等了,別期待。
不等了,不期待。
屈仰山能去哪?屈仰山能去哪。
阮秋嶼像一個手持地圖的探險者,固執地與真理背道而馳。喉間發出微不可聞地輕笑,他聽見自己帶著哭腔小聲說:“阮秋嶼,你確實很傻。”故作迷路的探險家一意孤行,末路是懸崖峭壁,亦或極樂天堂。
聽起來無比荒謬。他必須傻,傻到極致才能大徹大悟,傻到極致才能面對挫敗,傻到極致才能原諒自己。愛的末端或喜或悲,是憂郁的詩還是血色濃郁的玫瑰,他無法深究。
最后一支芭蕾舞講述一個人坎坷的一生,孤獨且起伏的一生。
二胡聲在舞蹈結尾處響起,低沉嘶啞,哀怨凄切。獨舞的阮秋嶼在沉悶的琴聲中完成大跳躍和腳尖旋轉,以阿拉貝斯克的舞姿靜止。他共情地沁出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好似一座遺世的雕塑與生俱來七情六欲,為人間煙火隕泣,淚珠晶瑩剔透,蕓蕓眾生想把他揉碎在懷里。
于此同時,悠長凄婉的弦音漸漸舒緩,二胡止住哭泣。一場芭蕾舞演出在掌聲中落幕。
謝幕時,他飛快地看一眼第一排觀眾席。
屬于屈仰山的位置仍空蕩蕩。從大學至今,他從未坐在臺下看他的任何一場演出,所以阮秋嶼似乎也不是那么難過,并且習以為常,他很輕易地諒解了屈仰山。
阮秋嶼抿唇離開舞臺,強顏歡笑地與同伴一一道別。
一個人走出劇院,身著裁剪利落的駝色外套,扎一小撮馬尾的男人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阮秋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