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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山。”霍曼玲細軟柔美地說,聲音吳儂軟語,聲調天生婉轉,“你和阮秋嶼結婚五年了吧。”
“你和阮秋嶼準備什么時候生寶寶啊?”
霍曼玲每年都問同一個問題。
阮秋嶼停下夾菜的動作,坐立難安地看一眼屈仰山。
阮秋嶼想要一個家,想要屈仰山的愛,再貪心一點,也想要一個孩子。屈仰山分外吝嗇,他一樣都不施予。
但相比指令似的生小孩,阮秋嶼更喜歡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年輕氣盛的屈仰山不理解父母,繼承家業后才切身體會看似運籌帷幄的姿態,其實如履薄冰。少年的屈仰山不理解屈盛弘和霍曼玲讓他與阮秋嶼聯姻的用心良苦,而作為男人的屈仰山與父母和解,與不甘和解,與歲月和解。
當年屈氏集團官司纏身,不想與屈氏家族牽扯關系的大律師阮尊拒絕屈盛弘的委托。不料想,阮尊受到屈盛弘和霍曼玲的威脅,而阮秋嶼嫁給屈仰山也只是屈盛弘為了更好地脅迫阮尊的手段。
屈仰山知道對阮尊和阮秋嶼有虧欠,近年他出巨資支持阮尊的律師所,而阮秋嶼...離婚后會好好補償。
金樽空對月,是阮秋嶼談愛,而屈仰山談人情。
還是去年那套說辭,屈仰山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媽。我和阮秋嶼暫時沒有生小孩的計劃。”
“結婚五年了,還沒有計劃嗎?”
“是的。我和仰山都沒做好生寶寶的準備。”阮秋嶼心不在焉地說。
霍曼玲臉色不虞,想要出口抱怨,見祝玙樂撐著褲袋走進來,噤聲了。
什么時候水到渠成,什么時候做好準備。
沒答案。
飯后,屈仰山與屈盛弘在書房談話,霍曼玲和屈露露調制香水。阮秋嶼獨自一人在后花園散步。
玻璃花房傾瀉出悠揚的小題琴聲,阮秋嶼走進花房,祝玙樂在鮮花簇擁下深情地彈奏小提琴。
曲畢,他真誠地望向阮秋嶼的眼睛,試圖邀請道:“阮老師,不配合我的琴聲跳一支芭蕾舞麼?”
阮秋嶼懵懂地點點頭,隨即配合音樂跳芭蕾舞。一束束鮮花是最認真的觀眾,冷風敲窗是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