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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五人樂隊正演奏歌曲,臺下阮秋嶼一個人欣賞。他無心吃飯,心不在焉地想屈仰山和許狄的事情。
即使屈仰山向他表明不愛許狄,即使他明白人命關天不可任性,即使他清楚人命更重要…但心酸與不安扔纏繞在阮秋嶼心頭。
阮秋嶼無法忘記惡夢般的昨日。空房的冷清,冰冷的晚餐,屈仰山無感的眼神,許狄的惡毒,點點滴滴拼湊的噩夢,他全忘不了。
等待的每分每秒如針尖刺痛阮秋嶼,當時針指向十二點,不論噩夢或好夢,都該蘇醒。
二十六年的人生,一個人慶祝生日,原以為二十七歲的生日有人陪,也不過是奢望。
凌晨十二點,小助理推著生日蛋糕出現,阮秋嶼漂浮的最后一絲期待泯滅于燃燒的蠟燭,消失殆盡。
朝起夕落喚醒寂寞,愛你守候無助的等待,祁望明天的你依然愛我。
小助理將蛋糕擺上桌,嗓音微抖:“老板...等下就到了。”說出口的話他自己也不確定,只是覺得阮秋嶼應該開心。
阮秋嶼沒應聲,他看著蛋糕,腦中浮現一個電影場景:一位憤怒的女人用刀捅入蛋糕,巧克力醬全數涌出,反復幾次,蛋糕四分五裂。
阮秋嶼笑了,他的心刻苦銘心地痛。怎么辦,已經十二點,屈仰山還沒來,最怕他不再回來。
恰時杭一斯發來視訊,他一看阮秋嶼薄紅的眼皮就明白所有,但語氣仍開心地祝賀:“阮秋嶼,生日快樂!”
阮秋嶼勉強地輕笑一聲,心不在焉地說”謝謝。”謝謝杭一斯多年陪伴,謝謝與他過生日,謝謝他沒有問為什么屈仰山不在場。
落寞的空間里,阮秋嶼雙掌合十,閉眼許愿。
閉眼許愿那一刻,阮秋嶼禁不住猜測:就現在,屈仰山是在想往后每年陪阮秋嶼過生日,還是在擔憂許狄是否感到害怕呢?
吹滅蠟燭,他感受不到愛情,但不會再哭了。
阮秋嶼沒有愿望,一切皆是空。他怕,怕熱烈的夢,怕永不墜落的想念,全部傾翻。
屈仰山慌忙地趕回家,一手提著禮物打開家門,客廳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平常睡在沙發等他回家的阮秋嶼不見蹤影,桌上的生日蛋糕融化成一團軟塌塌的奶油,順著桌沿滴落在地。
屈仰山輕輕推開房門,被窩微微拱起,他煩亂的內心因此安定。阮秋嶼肯定知曉今晚發生的事,肯定心懷芥蒂,介意他的缺席。
阮秋嶼的乖巧睡顏令人疼愛,屈仰山目光灼灼,克制地撫上熟睡人的臉,阮秋嶼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