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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勉強襯你。”洛詩不是不識貨的人,這玉價值不菲,在他口中居然也就是勉強趁她。她抬眸,眸色復雜地輕笑:“你還真把我當公主了?”“嬌氣得要命,難道不是?”摩挲著手中暖玉,洛詩抿唇道:“公主也沒有天天戴著這么貴的玉到處跑的,等回去之后,你替我放在家里的保險箱里吧,省得磕磕碰碰摔壞了。”“這個待會兒再說。”洛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傅予深一把抱起放在書桌上。“干了一天的活,先親一下。”他眼底欲念直白得過分,還未等洛詩反應過來就已含住她唇瓣,他兩手并未像平時那樣擁住她,洛詩失去支撐,只能手腳并用地纏緊他才不會后仰倒下。臥室靜悄悄的,只有曖昧旖旎的親吻聲斷斷續續。意亂情迷間,他感覺到洛詩的手指撩起他衣擺,似乎想要再繼續下去,如果她想要這樣做,傅予深自然不會拒絕。前提是,他沒有吻到洛詩咸澀的淚水。“……怎么哭了?”他攥住她作亂的手,將她拉開幾分。“沒什么,”洛詩氣息凌亂,埋首在他頸窩里,又吻了吻他的鎖骨,“就是突然想跟你在一起。”明明只是一句很簡單的情話,甚至沒說喜歡和愛,但落在傅予深的耳中,卻像是填補了他內心深處那個巨大的空洞,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喟嘆。“我媽跟你說什么了?”他吻了吻她,含糊不清道:“你要不說,我就繼續了。”洛詩摟住他的手臂緊了緊:“繼續也……沒關系。”他一僵。自制力在松動的邊緣,她大約不知道在此時此刻,他擁著懷里的溫香軟玉,聽著她的許可,還能夠停下來需要多大的毅力。“……不著急,回去再說。”他在沙發上坐下,將女孩抱在他腿上,迫切地需要轉移一下話題。“今天你給我媽畫了肖像畫,我們倆在一起這么久,你怎么都沒給我畫過?”一貫冷淡的男人盯著她,眼底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怨念。洛詩愣了愣,失笑。“你怎么知道我沒畫過?”傅予深眼皮動了動。“我有一本畫集,”洛詩手指比劃了一下,“這么大,里面有很多你的速寫,都是趁你工作的時候偷畫的。”她還抬手摸了摸傅予深的臉。“你知不知道,你的骨骼很漂亮,是那種……要是集訓時來我們畫室當人體模特,能收雙倍錢的那種漂亮。”他輪廓很深,眉骨硬朗,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凌厲,皮膚肌理緊貼著骨骼,光影打在上面,每一根線條都極易描摹。哪怕后來見不到他,洛詩還是能準確描摹。一遍遍的,在紙上拓寫出他的五官。“懂了。”傅予深眸光閃爍,慢吞吞道:“想讓我當你的人體模特是吧?”洛詩:?這是什么語文水平才能得出的結論?“你們這行,時薪多少來著?”傅予深撐著頭認真問:“三個小時的人體模特,你能給多少,我掂量掂量。”洛詩反應了一下他這“三個小時”指的是什么,面上一熱。“……哪里就三個小時了,你不要太高估你自己。”被質疑的男人眉梢微動,漫不經心地笑:“那下次你親自計時?”
“……我洗澡去了,誰跟你計時。”洛詩匆匆抓起衣服要往浴室里沖,身后的傅予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洛詩。”她回頭看向他。眼角的淚已經被他吻去,瀲滟眸光也不見剛才的悲傷委屈,看上去應該沒什么大事。他眸色深邃,寂寂眼底似乎又千言萬語想說。但最后,那些言語都沉寂在他的目光中。“我忘了,其實也不是每次都三個小時。”他衣襟還有些凌亂,是剛才親吻之間被洛詩扯亂的,長腿寬肩的男人陷在沙發里,和在外時冷淡自持的模樣截然不同。他輕笑:“畢竟你只要叫我老公,時間好像,都會不受控制的縮短一點呢。”作者有話說: 入婚翌日一早的洛詩是被門外的響動吵醒的。這一覺睡得太沉, 睜開眼時她看了看墻上掛著的一排鍵盤收藏,書桌上一堆她看不懂的科技產品,緩了半天才意識到——哦, 這是傅予深以前住過的房間。他們是上門看望他父母的。“——起床了?”一推開門, 照例是挽起袖子的傅予深一臉冷淡不耐地在案板前cao勞,見洛詩推門而出,他臉色稍緩。“時間還早,怎么不多睡會兒。”匆匆洗漱過的洛詩先和傅父父母微笑示意, 再蹭到傅予深身旁,低聲道:“你起床為什么不叫我, 這都九點了!”“你平時在家不都十點才起?”“這又不是平時!”似乎看出了洛詩的緊張, 從后面經過的傅母道:“是我讓予深別叫你起來的,昨天讓你應付我們家這么多人, 肯定累了, 女孩子要多睡美容覺的。”正在包青團的傅予深眼簾微掀:“我怎么覺得真正辛苦的,是某個做了午飯晚飯還洗了碗的人?”“你平時天天被你那一大幫助理阿姨伺候著,正應該活動活動。”傅母不留情面道:“速度快點, 別耽誤待會兒出門。”“出門?”“今天清明,你忘了?”傅予深說完似乎想起什么,對廚房的傅母道, “媽,洛詩媽媽的墓也在西郊,青團要多帶一份。”傅母顯然沒被告知過洛詩媽媽去世的事,怔愣了半天, 才恍惚開口:“……好, 我以后都記得多準備一份。”收回視線, 傅予深一邊繼續包青團, 一邊問:“清明節怎么自己都不上點心?”洛詩垂眸看著他手里軟糯的面點被揉搓攤開,舀一勺甜甜的豆沙餡裹上,中和了艾草汁帶來的澀。“前幾年都是清明節第二天才去的,”她聲音很輕地解釋,“清明當天阿航要
回家祭祖,出租車又不愿意開來這邊堵車,北郊路陡,我自己很少開車不安全,所以干脆就晚一天來了。”傅予深抬眸瞧她,突然,將手邊剛包好的青團遞過來。“咬一口。”洛詩乖順的張嘴,軟軟糯糯的面皮裹著一口豆沙冰冰涼涼的填滿口腔。不膩,是清淡悠長的味道。“以后你跟我們一起,不用再多等一天。”口中的豆沙似乎更甜了幾分。洛詩緩緩地咀嚼著,唇角勾起,點點頭。上一次來公墓時,洛詩不會想到,下一次來時,她的身邊已經多了這么多人。傅家夫婦將帶來的祭品和花逐一擺好,極自然地與這位素未謀面的親家母打招呼,順便讓傅予深過來保證一下會對人家女兒好否則天打雷劈。傅予深其實從來不信什么怪力亂神,賭咒發誓的東西,一個人想要背信棄義,那真是神鬼難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