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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舟心里默默為宋大姐祈禱,可千萬要沒事啊,他奮力跑了這么久,絕對不希望到最后還是沒來得及救那個溫婉秀麗的宋大姐。
想到她說自己家就在巷子里,也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程舟沿著灰墻走了良久,才在拐角處看見一個院子大門,試探著上前去敲門問問。
“誰啊?”開門的是一個白頭發(fā)的老奶奶,穿著黑色對襟罩衫,臉上遍布老人斑,眉眼間也是皺紋溝壑,正瞇著眼睛納悶的看向敲門的人。
“請問宋珍珠是住在這里嗎?”程舟忐忑的問。
“你是誰啊?”那老奶奶見他指名道姓來尋錢家的媳婦,便打開院子門讓程舟進(jìn)來,回頭便和院子里的小男孩喊,“六斤,你去喊錢奶奶出來,有人找她家媳婦。”
“哦哦,好。”小男孩好奇的瞟了程舟一眼,然后跑進(jìn)旁邊的屋子大喊,“錢奶奶,有人來找宋姨。”
院子很大,三面都是房屋,布局呈u字型,每個屋子前面都砌了簡單的灶臺,烏漆抹黑的灶膛里還剩幾根尚未燃盡的柴禾。
顯然這里是住著三個不同的人家,各自就在院子里自家的灶臺前做飯。
中間有個公用的水龍頭,水池子下方有張破舊的鐵絲網(wǎng),上面殘留著一些不知名殘渣。
再看院子空地上方,齊齊橫著鐵絲,上面正晾著兩件濕噠噠滴著水的衣物。
雖然地方有些擁擠,可也能看得出來,這三戶人家相處的挺不錯,起碼各自門前都打掃的干干凈凈,就連晾衣服的鐵絲都是齊齊整整并排列著。
果然沒有對比就顯現(xiàn)不出來小院子的好處。
這樣一看,他的小院子確實挺不錯,起碼獨門獨院,不用和別人一塊擠。
“小同志,你是來找我家媳婦的嗎?”一個頭發(fā)黑白相間的老奶奶站在屋子門口出聲問。
程舟擔(dān)心搞錯人,重新確認(rèn)一遍:“老奶奶,您家媳婦名字是叫宋珍珠嗎?就是在百貨大樓二樓賣手表的那位宋珍珠同志?”
錢婆婆納悶的點頭,“對,就是我家媳婦。”
“您……家里只有您一個人嗎?”程舟怕刺激到老奶奶,想找其他人說清楚事情。
“只有我一個人,小同志,你有話就直說。”錢婆婆見他一副吞吞吐吐不說話的模樣,態(tài)度及其爽利的催他開口。
程舟只能忐忑說道:“宋大姐她……她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
“你說什么?”后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國字臉的男人急急走過來,模樣憨厚,還沒待程舟轉(zhuǎn)過頭仔細(xì)解釋,就見那男人驚叫:“媽,你別急,我這就去醫(yī)院看看,你先家里呆著等我回來。”
頭腦眩暈的錢奶奶扶住門,急急擺手:“我哪能呆的住?大勇,你騎著自行車載小同志去醫(yī)院,我在后頭趕過去。”
開門的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奶奶也站在旁邊,忙插嘴道:“大勇,你趕緊去,一會等桂花回來了,我讓她陪著你媽去醫(yī)院,趕緊去。”
桂花便是這位老奶奶家的媳婦,也是那個名為六斤的男孩子的娘親。
“哎,好。”那男人急急應(yīng)道。
程舟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那國字臉的憨厚男人拉到自行車后座,還沒待他坐穩(wěn),自行車就開始急速行駛。
側(cè)坐在自行車后座的程舟,頓時被嚇得雙手抓緊后座底座,眼睛看著四周景物飛速倒退。
“小同志,你坐穩(wěn)了。” 憨厚男人的焦急聲音從前方飄來。
程舟忙點頭:“我知道的。”
自行車速度飛快,很快便到了昌安市里的醫(yī)院。
程舟對這里的醫(yī)院也不熟悉,好在旁邊的人比他還著急,跑前臺一問就直直往二樓手術(shù)間跑。
上了二樓,那個穿著綠軍裝的解放軍同志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見程舟過來,主動開口說道:“小同志,你可算來了,那個孕婦正在里面搶救呢。”
滿臉焦急的國字臉男人問:“怎么樣怎么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媳婦懷孕都七個多月了,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呢?
“我也不知道。”解放軍同志搖搖頭。
三人聽著手術(shù)室里的兵荒馬亂,草草自我介紹互通了姓名,齊齊惴惴不安的等待著。
國字臉的憨厚男人就是宋大姐的丈夫錢大勇,他和他媳婦自小青梅竹馬,感情極好。
解放軍同志名為秦振國,這次是探親回家恰好路過小巷子附近,正好就被程舟抓了壯丁。
程舟借著這次機會解釋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重點提醒錢大勇記得去公安局報案。
那個提著宋大姐布袋子的瘦弱男人,一定和造成宋大姐昏迷的事情脫不了干系。
可惜他的精神力標(biāo)記最多只能在方圓兩公里的范圍內(nèi)起作用,出了這個范圍,他就沒法感知到那個壞人的存在了。
錢大勇聽清來龍去脈,嘴里憤恨咒罵著,無比后悔自己今天放任媳婦一個人回家,他應(yīng)該放下百貨大樓里的事情,先把自家媳婦送回家的。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里出來了一個護(hù)士。
錢大勇第一時間湊過去問:“護(hù)士同志,我媳婦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