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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安伊已經被圣女的奴仆叫走了,連母坐在座椅上大發脾氣。
連父正好回來看到生氣的連母,急忙上前去哄夫人。要知道他當年若不是有幸出手救下了路過受傷的連母被連母看上,到現在他還是個山村野夫。連母家里原本就是貴族,起初反對女兒嫁給這么一個莽夫,可又見女兒喜歡的緊,這人對女兒也十分上心,家里寵著長大的驕縱孩子稍有反對就要鬧的父母不安寧,只好隨她去。連忠也非常懂得自己要想生存好就要哄老婆靠老婆的道理,這么些年來對連母一直是寵愛的緊。
連母一見丈夫就哭哭啼啼變了個人,把事情原委委委屈屈的說了一遍。
連忠抬頭看向臉上還殘留巴掌印的芝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還記得自己母親把芝文帶來的場景。母親一直心地善良,知道朋友家生了這么個孩子夫妻都去世后非說她是至陽之日生的好生養所以收養了她。妻子洛莉一直討厭自己的母親,他雖然有心孝順但是經不住妻子每次一哭二鬧的折磨只好讓母親住在自己原來的家偷偷的塞給母親錢和吃的東西。后來芝文一歲的時候洛莉想要個女兒但是自己無法生育了,連忠才好說歹說讓兩人住進宅子里。
誰知道洛莉后來并沒有把芝文當作自己的孩子,她覺得芝文長相一點也不甜美不是心中想要的女兒的模樣隧嫌棄的將孩子扔給奶媽不管不問,等到母親去世后那奶媽竟然也走了,洛莉覺得這女孩有些燙手不想收留了想要趕出家門,連忠最后還是一番勸說以讓芝文在家里當個奴仆搭把手才讓芝文留下來。
說真的,連忠對于芝文并沒有多少感情,但她是自己母親收養的孩子,又不能輕易將其趕出去。
他眼下正在兩下為難之間雪芙又火上澆油了。
"老爺,我是真的看到芝文在藏鐲子,她或許把東西換到其他地方了。"
連忠一邊拍著妻子的背一邊當和事佬"行了,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鐲子是連之偷的。但如果真的是她偷的,那我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芝文抬眼看了一眼在丈夫懷里撒嬌的洛莉,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
午飯過后,連斟偷偷把芝文拉到沒有人的拐角處。
"臉還疼不疼?"連斟偷偷塞給芝文一瓶上好的膏藥,滿眼寫著心疼。
芝文拿著藥膏有些好笑"巴掌印都沒了,還有必要用藥嗎。"
連斟抿著個嘴兒有些委屈,良久才問"那個醫生……又抽你的血了沒?"
"沒有,我跟他說弄錯了,我根本不是至陽之日的。他們每天送過去的血那么多,少我一個也沒什么事。"芝文懶得跟他說那么多,隨口糊弄道。
連斟這才放下心來,偷偷摸摸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東西給芝文看。
"我聽見她們說把鐲子放你枕頭下面了就提前去拿走了。"
芝文一愣,沒想到連斟竟然這么機靈。她看著連斟手里的鐲子心情有些復雜,這兩天因為夢的原因她沒少對連斟不滿,看來自己要調整一下心態了。她正要說些什么就聽見背后傳來一陣驚呼"我的鐲子!!!"
剛好此時過來的洛莉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立刻沖過來抓住連斟的手搜查出來了金鐲子,頓時怒不可遏。
"連之你這個賤種東西,竟然敢偷我的鐲子栽贓給你哥哥!!!"
洛莉反手又是一巴掌,連斟想要去攔終究是沒攔住。
芝文好無語,一時不知道該生連斟的氣,還是洛莉的氣。
洛莉這巴掌結結實實的打了下來,打的芝文嘴角出血。
"你這個小賤人!我要讓你滾出去!"洛莉終于找到了泄憤口,大聲朝芝文吼叫到。
連斟一聽頓時慌了,急忙給洛莉跪下"不是的,母親,是我偷的鐲子。我看連之太可憐了所以才偷鐲子給她的!"
洛莉驚呆了。她的兒子她還不了解,從小到大都是欺負連之的,哪里會像今天這樣如此急切的替連之說話。
連忠趕來,看到自己兒子眼圈紅著跪在地上,芝文嘴角出血臉腫的老高。了解情況以后連忠皺眉看了看芝文。
"連之,你自己不學好就算了,為什么連帶連斟一起學壞!"他并不打算聽芝文的說辭,上來直接蓋棺定罪。
連斟跪在地上搖頭,腦袋轉的飛快,裝作著急又無奈的模樣說"不是的父親,我最近聽說至陽之人出生的人自帶護咒,得罪他們就會給自己帶來災禍,否則怎么解釋連之克死奶奶和奶媽的事。我不想因為她給家里帶來禍災于是想偷偷給她點東西補償她,只怪我一時鬼迷心竅看中了母親最愛的鐲子,是我的錯啊父親!"
連斟這句話說的十分情真意切,把兩個人都糊住了,尤其是連忠,他對于剛才連斟說的話深信不疑,于是不由自主的對芝文多了幾分厭惡和害怕,覺得是她克死了自己的母親。
他原本想要家法伺候了芝文,但是被這番話說的有些害怕,害怕她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再反彈傷害了自己。
他厭惡的揮了揮手"連之,你趕緊滾去干活。連斟,你來我臥室。"
洛莉也惡心的看了芝文一眼,然后拿著鐲子帶著連斟一起走開了。
芝文雖然嘴角流血,但是有些好笑的笑了笑。連斟這家伙,跟夢里的完全相反呢。
連忠的臥室,三個人正在討論連斟說的話。
"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連忠有些恍惚地問連斟。
連斟點點頭"是真的,要不然圣女為什么只要至陽之人的血。肯定是想要他們血脈里的護咒。"
這句話里加上圣女聽起來確實有幾分可信度了,只是眼下這情況,連忠因為害怕連斟隨口胡謅的"護咒"想要把芝文送走,但是圣女那邊又要抽血又不好交代。他抬頭看了一眼洛莉"這……也不知道圣女要她的血要到什么時候?"
洛莉一下就聽懂丈夫的話中意,不愧是連斟的母親,腦袋也快速運轉想到了一個辦法"我聽說圣女麾下開有學堂,不如送讓連之去那學堂里上學離家遠些,既讓她遠離我們,又不至于得罪圣女。"
連斟一聽又著了急,好不容易讓芝文洗脫了嫌疑,這下又要把人送走,他頓時心里有些郁結。一看父親也贊同,心里更著急,芝文一走他怎么辦,圣女的學校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去的天曉得他要多久才能見到芝文一次。
眼看二人就要達成一致,連斟急忙開口說道"母親,只把她送進去有什么用,她跟我們又不是一條心的,萬一以后真得到圣女恩寵了指不定要害我們。不如把我也送進去,牢牢看緊她。等以后我得到圣女青睞了再把她一腳踢開。"
連斟裝的非常到位,洛莉一聽也覺得有些道理。但她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里自己太遠,也不想讓芝文一人吃了全部功勞。
思來想去,還是以大局為重,只好答應連斟的要求。
連斟表面上穩重,心里早就樂開了花,美滋滋的回去找到芝文興奮的像條小狗一樣搖尾巴求賞了。
芝文剛干完活,一身熱汗的在柴房看著眉飛色舞的連斟,一腳踢上了門把連斟壓在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