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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顏家坐落在郊區的宅子，這里顯得要更偏遠一些，遠處的民房也透著股窮破臟亂感。他們的車停在一處堆滿垃圾的小溪邊，這小區實在算不上景色，是在這拍照的女孩都要把它p掉的程度。生活垃圾零星散落在溪邊，溪水沉滯骯臟，是失了源頭活水的黑綠色。與其用小溪這樣美好的名字顏祈更愿意稱呼它為水溝。

很熟悉。

沈曳下車看著著處緩慢流動的水溝。

應該讓他恐慌的熟悉感撲面而至，心臟仿佛在空中跳動，血液從體內緩慢抽搐。沈曳撫了一下頸側一處不規則傷疤，以及愈合多年的傷口在這一刻隱隱作痛，似乎是喧叫著要叫他回憶起某些被他可以忘記的往事。

顏祈虛無縹緲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認識這嗎，沈曳？”

沈曳被一把推入了滿是淤泥的水溝里，這水溝并不深中心地帶也只堪堪到沈曳的腰側上方，他被顏祈推了下去，但多年習武的本能讓他迅速找到了平衡試圖站起來。一只白嫩的手抓住了沾上淤泥的頭發將他狠狠摁進水中，沈曳不可避免的搶了幾口水，在水中掙扎了幾下便安靜的接受顏祈給予的懲罰。顏祈為了故意搓磨他，特意在堅持不住時將他拎出水面，沈曳貪婪的呼吸著，卻在這期間被殘忍惡劣的摁進水里。鼻腔肺部被臟水灌入，沈曳只能抽搐著掙扎。

沈曳耳邊只有喧嘩的水聲，顏祈惡劣的笑聲斷斷續續的傳入他耳中。

他初見顏祈是在去年的秋天，女孩走在放學的人群中。她很漂亮，沈曳一眼就注意到了，事后他就調查了女孩所有資料并制造了下一場相遇。

那時自己調查到的資料不過是女孩讓他調查到的，他懷揣著目的一頭扎進了女孩為他準備的陷阱里。

沈曳不是好女色的人，他看到顏祈時是萬分欣喜的，他以為那個應為他的錯誤而死去的女孩并沒有死。他想要補償她，已他現在的能力他可以給他很多，金錢地位，讓她至少少努力五十年。

但調查結果擺在他面前刪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顏祈并不是那個他連名字都不敢提及的女孩，那個女孩早已枯骨黃土逝去在茫茫的時光中。甚至沒有一塊小小的墓地予以安息。

沈曳帶著私心，目的不純的接近顏祈。

他不是好人。

他看著顏祈與那個女孩九分相似的臉，他將對那女孩的所有愧疚傾瀉在了顏祈身上。這個從女尊來的男人竟然也十分潮流的對顏祈玩起了替身梗。他制造相遇，極盡溫柔，將他在女尊世界學會的體貼一股腦的全給了顏祈。

他不是好人，但從未對不起過顏祈。

沈曳眼眶通紅，他趴在淤泥里無力起身，用蒼涼哀慟的聲音質問顏祈，他有太多不甘想要宣泄了，他確實帶著目的接近卻從未不懷好意，他將對他人的哀思寄托于顏祈身上卻從未干涉控制過她，他何以至此呢，可張開嘴只問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