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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王妃卻忽然阻攔道:“等等,去衙門做什么?”
許梵笙止住了腳步,冷言道:“二夫人死因另有蹊蹺,找仵作,驗尸。”
王妃聞聲,微微蹙眉:“不過是一個二房妾室,她既已自盡,埋了做場法事便是。難不成還要把相府的家事鬧到衙門不成?何相應該知道,如今皇上龍體日漸衰弱,現在正是特殊時期,特別是你們這些朝廷重臣,但凡有些風吹草動,不日便會傳遍朝野。”
王妃頓了頓,繼續說:“不管這位二夫人是怎么死的,到時候仵作驗了尸,這相府人多口雜,再加上衙門的人,誰知道會傳出怎樣的閑話來?只怕不知情的,還要把于氏在相府公然與娘家親偷情通奸的事傳出去,連她的死也會被說成是相府內院的見不得人之事……”
“王妃這話便是要我娘白白被人害死了?”何云落憤憤不平的起身行了個禮,看著王妃分辯道,“王妃只怕還不知道,我娘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也正因如此,那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竟害的我娘丟了性命!人命關天的大事,豈能草草了事?”
王妃慵懶的抬眼瞥了一眼何云落,不耐煩的問:“你說你娘是被人所害?是被誰所害?可有確鑿證據?”
何云落冷哼一聲,滿是憎惡的把目光放在了尹氏身上:“王妃與大娘不虧是娘家親,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模一樣,既然王妃也提到了證據,那邊更應該讓仵作前來,是不是有人毒害了我娘,一驗便知!”
王妃沒有理會何云落,而是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看了看何玉璋:“何相,這位是三小姐吧?可見平日里于氏并沒有教好自己女兒該懂的禮儀規矩,連基本的尊卑之別都沒能做好示范,才讓她險些忘了自己的口氣,是在與誰說話吧?如此看來,于氏能做出這般丟人現眼的事來,倒也并不意外。而后無顏面對何相跟女兒,以死謝罪,這豈不是合情合理?難道還有什么說不通的嗎?”
“你……”何云落面對王妃對自己母親的羞辱,氣的雙眼通紅,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夫人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忙阻攔道:“云落,到祖母這來!”
竹春趕忙上前,將何云落拉到了老夫人身邊,暫且讓她不要隨意說話,讓那王妃抓住了話柄。
何玉璋看了何云落一眼,隨即道:“小女年幼不懂事,王妃見諒。只不過于氏的事,的確十分可疑,既然她是我府上的人,也是一條人命。于氏再有錯,好歹也在相府伺候了這么多年,生下了云落與云萱,總不能叫她這般死的明不明白。此乃相府的家事,該怎么做,就不牢王妃費心了。”
王妃盯著何玉璋,隨即道:“你們相府的家事我是管不著,可事關碧云,我總要問問才是。不過究竟要怎么做,還是何相說了算。我不過是好意給何相提個醒而已,難不成大人當真要為了一個二房夫人,把您的內院之事鬧得都城內人盡皆知?只怕到時大人一出府,便要被人指指點點。何相,人言可畏,相府的家事,便關起門來在自己處理就好,何必驚動旁人呢?”
“那依照王妃的意思呢?”何玉璋眼里的慍怒逐漸隱藏不住了,尹氏也害怕王妃過于強硬,令何玉璋遷怒與自己,趕緊說道,“王妃不用擔心我,孰是孰非,老爺……老爺心中自有評斷,我相信老爺不會無故聽信讒言冤枉我的!”
“如此說來,倒是我們相府這一大家的人閑來無事,在這胡編亂造害人解悶了?”老夫人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在提點著尹氏。
王妃也見何玉璋態度有變,索性直接了當的說道:“何相,碧云終歸是你們相府的主母,這個時候,還望大人把精力放在朝政上,而不是處理家事內務。至于其他的,何相該怎么辦怎么辦就好。只不過……這于氏的事,就不必再找仵作了。”
“既然王妃也知此乃相府的內務事,該怎么做,我自有定奪。”何玉璋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看王妃。
王妃也略顯尷尬,好一會兒才稱:“也好,我過來不過是聽說相府出了這樣的事,前來探望一番。如此一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來這樣的小事,就不必驚動王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