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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走吧，我要睡覺了。”謝嘉陽忽然蹦出這樣一句。

他帶著困意打了個哈欠，順勢側躺在了沙發上。

謝嘉陽這轉變來得莫名其妙。

駱新林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道歉，他怎么能就這樣走了。

“謝哥，我給你念書吧，你不是最喜歡聽我念書了，你現在想聽嗎？”

謝嘉陽仍閉著眼睛，良久才看似隨意地“嗯”了一聲。

他曲著腿躺著，頭朝駱新林那邊，從駱新林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飽滿卻形狀鋒利的嘴唇。

謝嘉陽是個很帥氣陽剛的男人，一頭短發襯得他十分英偉利落。可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面色堅毅卻又略帶憂郁，混合起來便透出一股深沉復雜的感覺。駱新林忍不住又偷偷多看了他幾眼。

社會人的世界是他還不完全了解的地方，遠比學校這種象牙塔里要來得殘酷且復雜。自己要快一點成熟，快一點變成一個真正的大人。

駱新林從書包里掏出他的課本，書頁微微卷著毛邊，上面認認真真寫滿了筆記。

他開始讀上面的文字，聲音緩慢柔緩，像是一首特殊的搖籃曲。

“……動脈英文名稱叫artery，是運送血液離心的管道。動脈由心室發出，在行程中不斷分支，可分為大動脈、中動脈和小動脈，越分越細，最后移行為毛細血管。”

書上的介紹十分簡潔，似乎是為了讓他能夠理解，駱新林又繼續念自己做的筆記：“毛細血管是連接動脈和靜脈的管道，血液從心臟中出來之后會經過動脈，這時候血液含氧量高，是鮮紅色的。然后血液會經過毛細血管，毛細血管在身體各種組織器官中都有廣泛分布，數量多，管壁很薄，血液的流速慢，通透性大，血液與組織、細胞間進行物質交換以及氣體交換的地方都在這里……”

駱新林正念得入神，忽然被謝嘉陽抬手拍了一下。

“這里聽過了，換一個。”

雖然每次給謝嘉陽念的地方都做過記號絕不會弄錯，但駱新林聽話地沒有反駁。他默默往后翻了好幾頁，直接跳過循環系統這一章，來到了后面的運動系統。

“我給你念骨學這一節吧。”

謝嘉陽依然閉著眼睛，沒有表示異議。但他的身體動來動去，不停在沙發上換著姿勢，似乎是躺著不太舒服。

終于他睜開了眼睛，看向沙發另一端，對駱林新示意：“那個抱枕拿過來。”

話落音的下一秒，抱枕便迅速被拿過來遞到了手邊。可當他把抱枕枕在腦袋下后又覺得太高了，折騰了幾下都不舒服，最后只能目光投到了近在咫尺的駱新林身上。謝嘉陽自然地靠了過去。

“你繼續。”

他的腦袋一聲不吭地枕在了駱新林的大腿上，謝嘉陽終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滿意地又閉上了眼睛。

終于躺舒服了，謝嘉陽的身體放松下來，呼吸勻稱，而駱新林卻緊張得渾身上下都緊緊繃了起來。謝嘉陽離他太近了，甚至連他的體溫都能感覺到。

駱新林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以致于連念書的氣息變得不穩，甚至時不時結巴兩句，最后連橈骨和尺骨的特征念反了都沒有察覺。

謝嘉陽的呼吸似乎透過薄薄的衣料拍打在他的皮膚上，駱新林下腹很快涌起一股熱意。他的身體緊緊繃著，動也不敢動。

這個姿勢其實很好，他能從書本下方的空隙中看他，甚至連眼睫上低垂著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就很好，有種溫馨的親密感。

駱新林平緩的聲音和時間一同流動，他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他念到了頸椎的結構，書上的各色示意圖上標注著他做的注解和筆記。

“……第7頸椎又稱隆椎，棘突最長，且末端不分叉，是體表能明顯摸到棘突的一個頸椎。”

在他念到這句的時候，忽然被謝嘉陽打斷。

“哪里？”

謝嘉陽突然睜眼說話，嚇了他一跳。他以為謝嘉陽早就睡著了。

他很快解釋道：“在脖子后面，往下摸，那個凸起的骨頭就是。”

謝嘉陽學著他的動作摸了一會兒后脖頸，說：“我沒摸到。”

“不應該吧，所有人的隆椎都能明顯摸到的。”

駱新林在上課時和大家一起摸過自己的隆椎，也摸過別人的，對那塊骨頭十分熟悉。他一手拿著書給謝嘉陽看上面的結構圖，一邊摸上了他的脖子。

“頭低一點。”

三根手指慢慢往下探索，很快摸到了那塊在皮膚下微微凸起的棘突。

“在這里，你摸摸看。”

謝嘉陽根據他指的位置很快也找到了那個地方，他看著書上的圖，忽然問道：“怎么只有這么一點，圖上那么長。”

“因為有肌肉蓋在上面呀。”

“哦。”

駱新林見他似乎有興趣，接著給他介紹道：“我們人體能摸到的骨頭很多的，除了頸椎，還有胸骨啊，枕骨啊，肱骨恥骨，好多骨頭都能清楚摸到。”

謝嘉陽上身赤裸著，他很自然就摸上了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過去，似乎在數。

“我們的肋骨有12對哦，每一邊都有12根，由肋骨和肋軟骨組成。”駱新林有些得意地說道。

他看著謝嘉陽的手從腹部向前胸移動，滑過形狀漂亮的肌肉，平滑的皮膚，和皮膚上一道又一道的傷疤和齒痕。他的心里又開始躁動起來，最后手也情不自禁地放上去，觸碰眼前的身體。

像一塊絲綢的觸感。讓他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