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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是我劃的。”她不再看向二樓的窗臺,對面前得意洋洋的少女蒼白地做著辯解。
二樓的男人已經(jīng)離開,許湉轉(zhuǎn)身,雙手抱胸,向許蘋夏走近,“那又怎樣,我說了是你劃的,那就是你劃的,在這里沒人會相信你說的話,要是不滿,你就走啊!”然后快速掃了院子,確定沒人后笑著對許蘋夏說:“反正你玩離家出走那一招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這里又不是你的家。”說完錯身而過。
許蘋夏眨了眨眼,沒有叫住許湉繼續(xù)做無謂的解釋,又抬頭仰望灰色窗簾搖曳著的窗臺,那里已空無一人。
許蘋夏向著秋千走回去,右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身體微微傾斜。她知道,一陣風可以吹過一整個夏季,但吹不過十五個年歲。
韓冰洗漱完下了樓,母親沈慧珍正好將早餐端了出來,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向沈慧珍,“我爸呢?”
“找你爸做什么,這一大早的,估計又跟隔壁老爺子下棋去了。”
韓冰手里的調(diào)羹舀著小米粥,“想借我爸車用下,待會兒帶隔壁那小姑娘去買雙舞鞋。”
沈慧珍不解地看著他,“隔壁那小姑娘不是早就跳不了舞了嗎,怎么你還帶人家去買舞鞋,凈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不贊同的語氣讓韓冰愣了一下,疑惑著問:“怎么回事,我剛剛還聽她說要在畢業(yè)舞會上跳開場舞呢。”
“開場舞?你說的是許湉?”沈慧珍眼神不大對勁起來,“我以為你說的是夏夏呢。”然后感覺不對,在他耳旁小聲叮囑道:“我跟你說啊,那許湉,你以后少接觸點,當初夏夏跳不了舞就是因為她——”
話還沒說完,“叮咚”兩下,韓冰的注意力轉(zhuǎn)到門口,就見許湉自己打開門歡快地走了進來。
“韓冰哥哥!”
沈慧珍見狀及時地咽下了將要說出的話,看著款款走來的白衣少女,橫了眼韓冰,對許湉哂笑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拿車鑰匙,畢竟也好久沒見了。”
許湉答了聲好,往韓冰身旁順勢而坐,沈慧珍瞧著她乖巧的樣子,突然不寒而栗,快步離開。
再下來時,許湉已經(jīng)整個人掛在韓冰身上了,倆人正親密說些什么,旁若無人。沈慧珍雖不愿,但還是掛上了笑臉,將車鑰匙放在餐桌上,“我先去忙了。”說完也不等兩人答話,踏上樓梯。
“韓冰哥哥,你都不知道那個許蘋夏有多可惡!”許湉忿忿不平,白皙的手腕圈住韓冰的臂膀,整個人柔弱無骨般掛在他背上。
韓冰沒有接話,拿著調(diào)羹的右手滯了一下,眼底晦澀不明,“后天晚上就是我們學校的畢業(yè)舞會了,我跳開場舞呢,媽咪給我買的舞鞋居然都被她劃破了,她就是妒忌我!”
一聽到那個名字,韓冰就涌上來一股煩躁,“許湉湉,這么久沒見,我一回來你就只跟我說這個?”
許湉癟了癟嘴,她知道韓冰一向不喜許蘋夏,對她的事情自然也不感興趣,便識趣地換了話題。
但南城就這么大,想不見也不可能,尤其許湉還纏著他去參加南大的畢業(yè)舞會。
周日,艷陽天。直至夜幕降臨,繁星密布整個城市,韓冰都沒再見過許蘋夏一面,心情復雜的他又站在窗臺前,卻只看到隔壁家的薩摩耶在院子里狂奔。
這本來是許蘋夏的狗,后來不知怎么反而更親近許湉了,至少在他出國前那幾年的記憶里,許蘋夏都沒和這只狗親近過,但明明小時候許蘋夏是那么喜歡這只狗。
韓冰看著狗在院子里轉(zhuǎn)悠,想起自己九歲那年的事。
那一年許蘋夏七歲,一夕之間沒了父母,院子里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一直到許老太爺和老太太攜許湉來到這兒,畢竟許蘋夏還那么小,雖然失去了父母,至少還有祖父祖母和小叔一家照顧她。但從那之后,許蘋夏性情大變。
他曾親眼看到七歲的許蘋夏撲至許湉身上,在許湉脖子上狠狠撓了幾下子,血淋淋的傷口刺痛了他的雙眼。自此她變得乖張冷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溫柔乖巧的女孩了。